此人殺人盈野,卻是面不改色。
難不成是江洋大盜?!
林道眉頭微蹙,示意嚇趴在地上的長隨們“還不速扶你們家公子起來。”
長隨們惶恐,慌忙將賈璉攙扶起來。
此時賈璉看向不遠處躺滿一地的漕幫之人,叫苦不迭。
“鬧出了人命來,這可如何是好~”
見他這番模樣,林道目光愈輕。
揮手示意長隨們讓開,邁步上前攬著賈璉的肩膀,向著碼頭方向走去。
“你之前說,你是榮國府的公子。”
“這點小事,難道還擺不平?”
聽聞此言,賈璉驚的險些翻身下跪。
“小事?!”
他張了張嘴,神色愕然“這可是十幾條人命吶~”
“而且你還是用的手銃,這哪里是什么小事,這分明是通了天的大案!”
“原本不過是口舌之爭,可你~”
若不是懼怕林道的威勢,賈璉說不得就要將他扭送衙門。
“賈公子,這就沒意思了。”
林道目光愈輕,言語卻是親切“我是為了你出頭,怎得事了之后,言語間竟是責難?”
“這這~”賈璉神色別扭,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“我~”
“賈公子。”
林道搭著賈璉肩頭的手上略微發力“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糟。”
“死的不是平民百姓,而是漕幫匪徒。”
“你覺得,他們會報官?”
“真若是報了官,以后還有何顏面在江湖上廝混?”
“既然不報官,那就是江湖仇殺。”
“衙門就算是知道了,也會裝作看不見。”
“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“轄下發生這等駭人聽聞的廝殺事件,鬧將出去的話,衙門別的不說,至少考評上必然是落了下風,自是能遮則掩。”
賈璉想笑,你倒是知道是駭人聽聞的廝殺。
可轉念一想,你究竟是何人,怎么連衙門的事兒都是如此門清?
衙門里的這些道道,可不是尋常百姓們能懂的。
“還不知,兄臺高姓大名?”
“在下姓林名道字子厚。”林道繼續拿著他的肩膀言道“本在山中修行。”
“如今修行至瓶頸,需入世歷練,方才出山。”
“哦?”賈璉愈發好奇,頓了一頓方才再問“敢問林兄,修行的是哪一門道法?”
他家里有個親戚,也是修道的。
這方面的事兒,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。
“我?”林道認真回應“修行的是煉金之術。”
“哦。”賈璉面露恍然之色“原是煉精化氣,出家人不近女色,挺好。”
誰說出家人不近女色,幾十個私生子的都有!
簡直就是色中之魔!
“賈兄誤會了。”林道探手入懷,取出來了一錠銀子“不是煉精化氣,是煉金銀。”
‘嘶~’
賈璉一臉愕然與不敢置信。
你可真敢吹啊。
“璉二爺~”
一聲清脆猶如杜鵑鳥鳴“何時啟程~姑娘有些不耐了~”
不知不覺,竟是走到了運河碼頭。
眼前就是一艘偌大的官船。
只見一明眸皓齒的小姑娘,站在船舷邊,向著賈璉呼喊招呼。
“林兄見笑了。”
“此去揚州,乃是送親戚省親~”
“你看~”
“賈兄!”林道瞇了瞇眼,大笑而言“咱們剛剛并肩作戰,總該暢飲一番才是。”
“再說了,我得讓你見識一番,我的煉金術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