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外屋內還有幾個老少,是林氏老家的族人。
這年頭沒有子嗣的話,宗族會有人來摔盆打幡,同時繼承遺產。
屋內余人皆是悲悲戚戚,就只有這幾個林氏老少,必然不是衙門中人,因為他們臉上的竊喜實在是難以壓住。
至于婆子侍女管家什么的,可以忽略不計。
離開床榻不遠處,有一屏風。
屏風后面有人,當是林姑娘。
“姑丈~~~”
紅了眼眶的賈璉,大喊一聲撲至床榻之前,抹淚哭泣。
躺在床榻上的巡鹽御史,艱難抬手輕撫賈璉頭發。
“有勞你千里迢迢送玉兒回來~”
“生死有命,無需如此~”
“府中一切可好~”
哭哭啼啼的賈璉,哽咽著述說回應。
兩人一問一答,當是在走流程。
畢竟多少年才能見上一面,平日里估計連書信都沒有。
能有什么感情可言~
這邊林道站在不遠處,仔細打量著床榻上的巡鹽御史。
眼袋很深,目光略顯渾濁。
面色泛青,容貌清瘦。
尤其是摸賈璉頭的手,更是干枯瘦弱。
至少從表面上看,的確是病入膏肓的模樣。
看完之后,他方才轉首掃了眼屏風。
依著時空門的意思,這方世界當是奔著屏風之后的小姑娘而來。
不過林道并非循規蹈矩之人,他會根據環境的變化,而做一些自主自發的行動。
屋內陡然出現了變化。
一個林氏族人的年輕人,卻是突然開口言語“叔爺~”
“既然堂姑回來了,那就把她嫁妝給她~”
“剩下的吾們得盡快打點變賣,帶回蘇州老家去~”
“揚州這兒,東西太貴了~”
林姑娘的嫁妝,主要是她母親留下的嫁妝。
還有就是,巡鹽御史給填的妝。
林家四代列侯,林如海自己又是探花出身,當了多年的巡鹽御史。
家族積累的財富十分驚人。
當然了,大部分都是不動產。
書籍字畫,古董家具,名貴藥材,房產田地等等。
蘇州老家的人,不需要這些東西,他們要銀子。
這些東西變賣困難,需要很長的時間。
他們可沒太長的時間,在揚州城待著。
所以在這些族人們看來,既然堂姑回來了,把她的那份拿走,剩下的趕緊變賣成銀子帶回老家去享用,是一件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。
角度不同,看待事情自然也是不同。
在這些族人看來合情合理的事情,落在屋內其他人心中,那就是炸雷了。
巡鹽御史瞇起了眼睛,沒說話。
賈璉抬頭,目光之中帶上了怒意。
幾個妾室,噙著淚低聲抽泣。
而屏風后面,則是傳來了一聲輕響。
一時之間,屋內陷入了詭異的氛圍之中。
這個時候,林道動了。
他邁步上前,來到了那年輕族人的面前。
年輕人目光疑惑“你是賈家仆役?你弄啥?”
林道抬起手,一巴掌抽在了年輕人的臉上。
年輕人當場原地旋轉三百六十度,跌跌撞撞的倒在了地上。
上前一步,伸手將其拽起來,另外一手左右開弓。
‘啪啪啪啪~啪~’
一連幾個耳光過去,年輕人已然牙齒紛飛,滿臉鮮血。
直到此時,眾人方才反應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