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家四代列侯,賈家更是一門兩國公,四大家族同氣連枝,我也是不想招惹的。”
江振武眨了眨眼,表情很明顯。
不想招惹,為何還要這么干?
這可是死仇啊。
而且對方可不是什么升斗賤民,隨便動動手指就能碾死的那種平民百姓。
那可都是真正的官宦,勛貴!
賈代化還活著的時候,更是京營節度使,手握京營重兵!
江春雖說是個大商人,可也不愿意得罪這等勢力。
“沒辦法。”
“是真的沒辦法。”
“京城里來的令,為父能有什么辦法!”
說白了,他江春不過是個白手套而已。
如何行事,還是要聽京城里那些靠山的。
至于為何要動林如海。
江振武沒問,因為他很清楚。
無外乎是為了鹽稅。
大周第一稅,就是鹽稅。
按理說應該是海貿的,可海貿被江南士紳們瓜分,這塊肥肉哪怕是皇帝也吃不著。
鹽稅,就成為了大周最為重要的稅收來源。
畢竟人可以不穿新衣,不吃精米,不住華宅,不坐馬車。
可必須得吃鹽!
沒有鹽吃,會病,會死。
抓住了全天下百姓的這個命門,當然是要往死里壓榨財富。
可每年的鹽稅就是那么多,強勢的林如海多搶走一些,別人就只能少拿一些。
正所謂斷人財路,猶如殺人父母。
林如海的存在影響到了靠山們的利益,那肯定是要除掉他。
甚至于,就連林如海背后的皇帝,也不是沒人在打主意。
說白了,利益高于一切。
就算是天王老子壞了自己的利益,那也得干掉。
江春,就是干活的。
之前用手段除掉了林如海的老婆孩子,作為警告。
可隨著林如海不斷的搶奪鹽稅利益,上繳給皇帝辦大事。
被動了利益的大人物們,終于是命江春對林如海下手。
原本行動很順利,不知不覺的讓林如海生病,甚至病入膏肓。
若是最后得了個病死的下場,自是你好我好大家好。
可偏偏來了個江湖術士。
不但揭穿了下毒之事,更是尋來奇藥,救治林如海。
明殺是不可能的,那是挑戰整個朝廷,所有的官都會為了自己的安全,要了下手之人九族的命。
不是動手的棋子,而是操縱棋子的棋手。
別把當官的當成傻子,他們才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一群人。
可暗著來,有防備的林如海,短時間內是絕對不會給他們絲毫機會。
眼見著林如海的女兒要走,實在是沒辦法了,方才兵行險著綁了林如海女兒,以做要挾。
“林氏之女~”江春剛剛開個頭,就聽到書房外傳來了喧嘩聲響。
微蹙眉頭,正待呵斥。
書房的門,卻是被猛然間給推開!
江春大怒,還有沒有規矩了。
別看他在外面的形象,是個大善人,修橋鋪路的事兒從沒落下過,甚至還是個有名的書法家,經常與才子們聚會吟詩寫字。
可那都是做給別人看的。
在江家,是真正的一言堂。
家中仆役婢女家生子,因觸怒而被打死的,不知凡幾。
他一動怒,就連江振武都是急忙起身。
可見著進來的人,江春卻是愕然。
闖進來的人,竟是負責掌管家中生意的長子江振文。
難怪外面的家丁們沒敢阻攔。
“父親!”
江振文神色惶恐,驚聲尖叫。
“反賊韋小寶,殺進府中了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