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路來到了案發現場。
寧國公府媳婦的閨房。
第一眼就是破碎的房門。
一眾捕頭們都是吸氣“這是用攻城錘給撞的吧?”
秦安的神色凝重。
“是用腳踹開的。”
當了這么多年的捕頭,大案要案破獲無數,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。
“不可能吧。”有捕頭不信“何人有如此之大的力氣?”
“我以前也不信。”
邁步走入屋內,秦安搖頭“可在揚州府江園,見過這樣的門。”
此言一出,捕頭們皆是吸氣。
難不成~
沒人敢說出來。
屋內沒想象的那么狼藉不堪。
真正凌亂的地方,只有拔步床。
上面的被褥凌亂不堪,大團暗色血漬幾乎鋪滿了大半個床面。
“威烈將軍就是死在這里。”
有之前來過的捕頭,為秦安與一眾同僚們做介紹。
“兇徒以匕首刺之,自嘴入,透腦而出。”
秦安上前檢查一番,想了想環顧四周又出了房門。
“威烈將軍之子,就是在這里被踹倒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那捕頭滿面皆是輕蔑之色“他蹲門口,是給威烈將軍守門。”
“閉嘴!”
秦安呵斥“與案情無關的話,不要說。”
一路來到走廊盡頭,墻壁上有著明顯的撞擊痕跡。
“威烈將軍之子,當場被踹暈了過去。”
“醒來之后才知道,自己那話兒已經被踩碎。”
在走廊上仔細查驗一番,秦安的臉色愈發凝重。
他帶著捕頭們,又去尋仵作。
停了幾天,賈珍的尸首已經開始發臭。
秦安沒在意,仔細打量著他嘴里的傷口。
與仵作交談幾句之后,他向著眾捕頭們,表達自己的看法。
“事情大了!”
一眾捕頭們不解。
勛貴被殺,本就是大事兒,還能怎么大?
“威烈將軍。”秦安伸手示意躺著的賈珍“并非是被人手持匕首刺死。”
“匕首是直接甩出來,刺穿他嘴巴的!”
此言一出,捕頭們紛紛恍然。
手里拿著匕首,自嘴刺穿后腦。
與甩出匕首直接刺穿后腦,有著極大的區別。
力氣上的巨大區別。
“那么厚的房門一腳踹碎。”
“威烈將軍公子,被一腳給踹飛十余步。”
“還有這,甩匕首穿腦而過。”
“呼~”秦安緩了口氣,目光之中是掩飾不住的惶恐“這么大的力氣,讓我想起了一個人。”
“韋小寶!”
欽命要犯,有可能來到了京城,還犯下了弒殺勛貴的大案。
這個消息,稟到順天府那兒的時候,青天大老爺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。
“這等要命的事情,你切切不可胡言亂語!”
順天府是天子腳下。
那等反賊來到這兒犯案,最先倒霉的必然是他這個順天知府。
從問罪到催促辦案,肯定都是先落他身上。
“大老爺。”秦安小心回應“如今并沒有確切的證據,可間接證據已經是非常接近。”
“呼~”
能當上順天知府,必然不是蠢貨。
大老爺認真想了一會,方才低聲囑咐。
“此事萬萬不可宣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