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~奴婢不識字。”
“廢物!”王熙鳳選擇性的忘記了自己也不識字,恨恨的喝罵了幾句。
“這樣。”
她出言囑咐“尋個機會,將那些字據偷過來。”
“是~”
吃過晚飯,小紅一直沒睡覺。
熬了好一會,起身來到了林道屋外。
里面黑燈瞎火,沒有絲毫動靜。
“林公子~林公子?”
輕聲呼喚了兩聲,沒有得到回應。
小紅等了一會,終于是咬牙上前推門。
果然是跟以前一樣,林道從來不上門栓。
他壓根就不在這兒睡覺,當然用不著上門栓了。
林道的夜晚時間,其實是非常寶貴的。
他的夜晚,并不屬于他自己,而是屬于眾多時空的無數美人的。
有了這么個前提,自然也不可能在這兒獨守空房。
門軸轉動的聲響,在寂靜的夜里異常刺耳。
看著黑洞洞的屋內,小紅明顯害怕。
可一想到要去服侍寶二爺,她就鼓氣了勇氣。
先是去取了一盞蠟燭,點燃之后舉著蠟燭,小心翼翼的進入屋內。
一路來到桌子旁,不出意外的見著了,桌面上堆積著許多長方形的‘書冊’。
她不識字,自然不清楚這些東西是什么。
做賊心虛之下,伸出小手抓了一摞,急匆匆的出門奔赴王熙鳳的院子。
賈璉還在隔壁寧國府,忙著處理賈珍的葬禮事宜。
屋內只有平兒在給假寐的王熙鳳捶腿。
小紅進來之后,因為過于緊張,小臉紅撲撲的就將手中的‘書冊’送到了王熙鳳的面前。
見著這一幕,睜開眼的王熙鳳頓時橫眉冷目。
“怎么,笑話我呢?”
“我不識字!”
小紅被嚇的手一抖,‘書冊’險些跌落于地。
鳳辣子發怒的時候,的確是很可怕。
就連賈璉都能被逼急眼,拔劍要砍了她。
善解人意的平兒,主動出手接過了‘書冊’,緩解了小紅的尷尬與畏懼。
其實平兒也是個半文盲。
不過至少比王熙鳳要強的多,能認識不少的字,也能勉強讀的通句子。
她接過‘書冊’一個個的翻看了好一會,俏臉上的神色卻是越來越古怪。
一旁躺在床榻上的王熙鳳,不耐煩的揮手。
“說話!”
“究竟寫的是什么東西?”
“二奶奶。”平兒拿起一份打開的‘書冊’遞到了王熙鳳的面前。
不等王熙鳳發火,她就開口說道“這第一行的字,寫的是臣太子太保,兵部尚書徐達謹奏~”
“啊?”
王熙鳳眨眨眼“什么東西?”
“這好像是~”平兒不確定的回應“奏疏。”
“奏疏?奏疏是什么東西?”
“就是大臣給皇帝寫的信。”平兒小聲回應“政老爺,大老爺給皇帝寫的信那種。”
“好像是,寫的要增加軍費撥款~”
“結尾這幾個字我認得,是伏乞圣鑒~”
王熙鳳揉了揉額頭,又晃了晃腦袋。
“朝廷兵部尚書是誰?”
“之前好似聽鏈二爺提過一嘴。”平兒小聲回應“不記得名字,但絕對不姓徐。”
“還有這些。”平兒又拿起了一份奏疏打開“除了人名之外,內容都差不多。”
“而且還有朱砂筆寫的閱~準~再議~不準~”
“這些全都是奏疏!”
至于說平兒為什么能夠認得出奏疏來。
那是因為賈璉曾經代賈赦處理過官方文書往來,以賈赦的名義寫過奏疏。
當時平兒在一旁研墨,賈璉給她講解過幾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