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參合這趟事兒。
林道微微一笑,探手入懷取出來一摞銀票,放在了酒桌上。
“夏公公,這里是三千兩。”
“只想請夏公公,幫忙說幾句話。”
見著了銀票,夏守忠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。
他伸手捏了捏銀票,對厚度表示滿意。
臉上也是掛上了笑容“詳細說說。”
“過兩日,都察院廣東道陳御史,會上一道奏疏。”
“說的是請贖買關外勛貴之田,就近提供邊軍軍糧。”
林道用策,自是經過思量考究。
經過近百年的休養生息,曾經被打跑的韃虜又回來了。
他們甚至已經重新奪回了赫圖阿拉。
面對著威脅,大周朝廷不得不加強遼東的軍力。
可因為遼東的田地,幾乎都壟斷在了各家勛貴的手中。
當地出產的糧食,只有很少一部分能轉賣為軍糧。
原因很簡單,晉商們大量收購當地糧食,就近賣給韃虜與草原上的部落。
韃虜與胡虜舍得花錢,開的價格更高。
而朝廷購買糧食,當然不可能給高價。
為了維持大軍運轉,不得不千里迢迢的從關內轉運,成本激增。
贖買勛貴的莊子,從而就近提供糧食的提議,早已有之。
否則,陳墨公也不會輕易聽從林道的提議去寫奏疏。
還是那句話,當官能出頭的那都是人精。
香火情是香火情,不至于為了香火情把自己搭進去。
夏守忠這兒,更加疑惑了。
“要咱家說什么?”
“自是贊同此策。”林道再笑“提議賈家做表率,先行贖買,在勛貴之中開個頭。”
“這~”夏守忠仔細思索“事,是好事。”
對他來說,的確是好事。
當今皇帝一心想要收權,尤其是至關重要的兵權。
拿下賈家,從而分化勛貴集團,是明面上的好處。
暗中的好處,則是加強了對邊軍的控制力。
邊軍不比勛貴們掌握的京營,他們的糧餉軍械都依靠朝廷供應,掌握起來更加容易。
“只不過。”
“賈家又不傻。”
“他們肯干?”
賈家若是同意了,那就是背叛了勛貴集團的集體利益。
畢竟所謂的贖買錢,絕對比不上每年都有的收入。
這上百年下來,那些關外的莊子,一直都是各家勛貴們最為重要的收入來源。
無論是從實際利益出發,還是從團體利益出發,賈家都不該同意。
“無妨。”
林道擺手“賈府上下,當家做主的都是眼界狹窄之人。”
“真正有些眼力勁的賈珍,已經死了。”
“賈敬做道士,余者不值一提。”
至于賈璉賈蕓等人不過中人之資,最重要的是他們沒有話語權。
賈家年輕一代的女子,倒是有不少人才。
賈元春能一路上位,能力自然不差。
賈探春同樣也是一個出色的。
可惜,她們同樣沒有話語權。
真正當家做主的,是貪婪的賈赦,無能的賈政,以及那些宅斗高手們。
“只需給她們一些甜頭。”
“讓那位賢德妃更加受寵。”
“說些好聽的話語~”
“她們暈頭轉向之下就會應了。”
夏守忠再問“可與賈家同氣連枝的幾大家族,還有他們家的女婿,恐怕會勸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