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道抵押拿不走,還敢狂言討債。
要么就是瘋子,要么就是有真底氣!
無論是哪一種,哪怕是瘋子,也是個能掏出來百萬兩巨款的瘋子!
賈赦不敢得罪,甚至討好。
“哎呀呀~”
只見他趕忙從床榻上下來,穿上鞋,笑臉相迎的一路小跑上前。
“是子厚來了啊,快請快請~”
這邊孫紹祖瞪大了眼睛,盯著林道看。
之前在大門處見著的時候,就覺得此人絕非凡人。
如今眼見著一等將軍如此熱情,更是斷定了自己的猜想。
實際上林道在進門的時候,也是見著了他。
只一眼,見著這家伙身軀魁梧,雖臉上掛著笑容,可眼里的兇狠卻是毫無遮掩。
好奇之下就打探了幾句,竟然是孫紹祖。
這才有了主動來尋之事。
“子厚~”
“這位是新任五城兵馬司南城兵馬司指揮孫紹祖。”
“他家祖上就是我榮國府門下,如今來投奔。”
“我正在招待,不如一起坐下喝兩杯?”
身軀魁梧的孫紹祖憨笑,笑容可掬。
只是他這等與林道差不多的高大身軀,卻是做這等伏低做小的姿態,看著很是別扭。
賈家還沒倒,自是伏低做小了。
若是賈家倒了~
那可就要翻臉不認人了。
眾人落座,寒暄幾句。
林道干脆詢問“如今五城兵馬司是個巨坑,你怎么想起來跳進坑里的?”
“好叫林兄知曉。”孫紹祖連連嘆氣。
“我久在山西,對于京城里的事兒并不清楚。”
“是到了任上,方才知曉此事。”
“再想轉圜,卻是難如登天。”
孫紹祖向著賈赦行禮“只能是請賈將軍出面轉圜,看看能否轉入京營之中。”
京營一向都是賈家擔任京營節度使。
十幾年前,賈代化是賈家最后一任京營節度使。
后來因為義忠親王老千歲的事兒,賈代化主動辭去了職務,轉而推動賈家的姻親王子騰上位。
這么多年下來,京營之中遍布賈家的門生故舊。
按理說,給孫紹祖安排進去不是什么難事兒。
可問題就出在,賈家積攢多年的香火情,被那些女人們肆無忌憚的給消耗。
像是史家兩兄弟都能封侯,王子騰的一路高升等等。
甚至就連賈家的豪奴,都能動用賈家的香火情。
這玩意從來都是消耗品,用過就沒了。
真正有腦子的,都是留到關鍵時刻,像是家中重要人物的升遷保命,又或者是遭逢大難的時候用作底牌。
賈家這樣的,不能說沒有,只能說是太少。
這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娶妻不賢,房倒屋塌。
“哦。”
林道笑著頷首“既如此,想來賈將軍必當能辦。”
聽聞此言,賈赦當即拍胸脯“小事一樁。”
“只需一萬兩銀子疏通即可安排。”
‘嘶~~~’孫紹祖頓時倒吸口涼氣。
“一萬兩?!”
別看林道花錢如流水,那是因為他的財富太多,而且都是搞大事。
一萬兩銀子的購買力,在這個時代里,那就是妥妥當當的超級巨款。
孫紹祖家中雖是薄有資產,可一下子拿出來一萬兩銀子,實在是壓力太大。
林道笑了笑,心中已是了然。
他招呼了幾句“既已結實了孫兄,以后常聯系。”
“我還有事,告辭。”
說罷,起身就走。
留下了狼與狗,讓他們自己好生撕咬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