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之,全軍備戰,等我軍令……”趙孝騫頓了頓,緩緩道:“遼軍十日后可至,但咱們不必非要等遼軍到了才擺開陣勢,那樣太被動了。”
種建中一驚:“郡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趙孝騫冷冷一笑:“為什么咱們一定要等遼軍到達,列陣整齊后才開始被動防守?既然打算動手了,為什么不能是我先動手?”
種建中訝然道:“郡公是打算對邊境駐扎的一萬遼軍……”
“沒錯,趁著五萬遼軍還未集結,先干掉它一萬,也算是讓咱們的將士先熱熱身,熟悉一下戰場。”
種建中與眾將領面面相覷,心中十分震驚。
宋遼兩國對峙百余年,自從太宗先帝高粱河一戰失敗后,這些年來宋軍一直采取的是被動防守態勢。
在座的從出生之日算起,從來沒想過宋軍居然還有主動進攻的一天,消息太炸裂,以至于眾人一時無法消化。
然而仔細一想,趙孝騫的法子卻是最佳的方案,既然戰爭已無法避免,不如主動進攻,分而擊之,先干掉它一萬,剩余的四萬遼軍,宋軍的壓力會小很多。
種建中沉思良久,點頭道:“郡公高見,此事可行。不如速速稟報官家,得朝廷認可后,咱們就出兵。”
趙孝騫瞥了他一眼,道:“此地離汴京千里之遙,戰機稍縱即逝,凡事稟報朝廷再定,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“我出汴京前已向官家請旨,凡有戰事,可先戰而后報,爾等速速去準備,三日后點齊兵馬,越境突襲那一萬遼軍,咱們先博個頭彩。”
趙孝騫的語氣斬釘截鐵,眾人知道,這已不是跟大伙兒商量,而是主帥最終的決定了。
于是眾將一同起身抱拳:“遵令!”
趙孝騫忽然又笑了,擺了擺手道:“別那么嚴肅,回去告訴你們麾下的將士們,升官發財的機會又擺在面前了,就看將士們有沒有本事抓住。”
“咱們龍衛營的功勞簿還是一片空白呢,誰若在此戰中立了功,老種就是榜樣,封官又晉爵,婆娘都多娶了兩三個,每天扶墻出門,撒尿都分叉了,這就是幸福的煩惱呀。”
種建中驚愕,隨即掙紅了臉咬牙道:“末將撒尿絕未分叉!”
事關男人尊嚴,不解釋不行。
趙孝騫微笑:“都是男人,我懂。”
帳內的將領也異口同聲道:“我們也懂!”
眾口鑠金,種建中終于無力地道:“……真沒有,末將甚至能尿三丈。”
趙孝騫狐疑道:“尿這么遠,不怕炸膛嗎?要不要幫你找個大夫看看?這是病,得治。”
“大可不必!”
帥帳內肅殺的氣氛稍稍緩和,陳守卻在帳外稟道:“世子,西北折可適將軍剛剛趕到真定府,此刻在轅門外等世子傳召。”
趙孝騫驚了,腦子里立馬想起折可適這個人。
折家軍的年輕一代將領,西北名將,當初離開汴京時,趙孝騫親口向趙煦請旨要來的人才。
掰手指算算日子,從汴京快馬傳旨到如今,已有近兩個月了,折可適居然才趕到真定府。
這些日子忙得腳不沾地,趙孝騫差點都忘了這個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