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孝騫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想了想,趙孝騫突然道:“宗澤何在?”
沒人吱聲,種建中小心地道:“郡公,宗澤奉您的軍令,正在真定城外西郊大營,整頓原張嵐麾下的一萬禁軍,以及四萬廂軍兵馬。”
趙孝騫一怔,自己好像還真忘了。
這是大宋第一次主動進攻遼軍,事關重大,趙孝騫本就沒指望過真定府原來的駐軍。
畢竟剛經歷大亂,趙孝騫不大信任這支兵馬,這次突襲行動,趙孝騫根本沒打算讓這支兵馬參戰,留在后方別給自己添亂就好。
想了想,趙孝騫遲疑道:“上次仗義直言,說那頭黑熊是我親手打的那個誰,叫啥名來著?”
眾將一愣,其中一名將領卻欣喜若狂,竄出來抱拳大聲道:“末將龍衛營指揮張嶸。沒錯!上次正是末將仗義直言,實話實說!”
話音剛落,人群里一陣陣“呸”聲此起彼伏。
張嶸卻絲毫不以為恥,反而得意洋洋。
別以為武將都耿直,有本事又能抓住機遇,馬屁拍得及時且恰到好處的人,不管在哪里都混得不會太差。
這不,郡公就記住我了不是。
趙孝騫打量了張嶸一眼,扭頭問種建中道:“此人智勇如何?”
種建中鄙夷地瞥了張嶸一眼,但還是實話實說:“張嶸勇武尚可,勝在智謀出眾,常有出人意料的主意,指揮任上已五年,尚無機會升遷。”
趙孝騫點頭,道:“說人話就是,這家伙性格油滑,鬼點子多,武力方面就有點不夠看了,是這意思吧?”
張嶸臉色一垮,種建中卻微笑道:“郡公所言正是。”
趙孝騫沉吟片刻,道:“這事兒倒是用不著什么武力,咱們龍衛營的風格與別人不一樣,不過確實需要一點機靈勁兒……”
“張嶸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予爾兩千兵馬,繞路到遼軍大營北面,折可適發起突襲后,若遼軍潰逃,你負責在他們潰逃的路上截住遼軍。”
張嶸大喜抱拳:“末將領命!”
趙孝騫緩緩道:“按照狗血流程,你現在應該……”
張嶸立馬反應過來,大聲道:“末將愿立軍令狀!”
“懂事!”趙孝騫笑贊道。
然后趙孝騫望向種建中,道:“老種啊,接下來你領一萬兵馬越境北上六十里駐扎,放出斥候嚴密監視飛狐兵馬司的動向,若飛狐兵馬司有兵馬開拔馳援真定府邊境,列陣擊之。”
種建中沉穩地道:“是,末將遵令。”
趙孝騫再次凝視地圖,折可適負責發起突襲,張嶸負責截住潰軍,種建中負責打援。
行了,為了對付這一萬遼軍,趙孝騫絲毫不敢輕視,慨然以獅子搏兔之姿對陣,方方面面給這一萬遼軍安排得明明白白,若還是吃不下他們,說明這一萬遼軍的生辰八字都特么硬得離譜了。
看著帳內的眾將領,趙孝騫緩緩道:“再次重申一遍……”
“我大宋首次主動進攻遼國,那么就意味著當年的所謂‘澶淵之盟’已破,將士們動手不必心存顧慮,那不是你們該操心的事,敵我對陣,往死里弄。”
“大宋境內,將士們不準騷擾百姓,不準搶掠欺凌農戶,不準破壞村莊房屋,誰若敢違了軍紀,立斬!”
“但若出了大宋國境,你們自己看著辦,愛干啥干啥,搶多少錢財牛羊和女人,看你們的本事,我不管也不問。搶少了別抱怨,自己窩囊能怪誰?”
眾將立馬被點燃了,一個個嗷嗷叫,興奮地搓手大笑。
等的就是這句話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