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折可適,你想干啥?告訴你啊,我不好這一口兒!別以為打了個勝仗就能為所欲為,再這樣看我,眼珠子給你摳下來!”趙孝騫厲聲警告道。
折可適上前一步,激動地道:“郡公,末將對郡公的敬服,簡直五體投地!”
“你吃錯藥了?為何敬服我?”
“此戰全殲一萬遼軍,而我軍分毫未傷,全因郡公造的燧發槍之威,陣勢列出,敵軍進不了我三百步內。”
“我大宋有此利器,可橫掃天下,戰無不勝,假以年月,世上只有我大宋正統王朝,再無遼國和西夏!”
“末將有幸,此次指揮突襲遼軍,親眼所見大宋火器之犀利,對造出燧發槍的郡公的欽佩之情,無以復加!末將愿從此為郡公鞍前馬后,效犬馬之勞!”
一番表白,趙孝騫十分感動,重重地抹了一把臉,指著折可適道:“你們聽聽,高情商的人說話多么好聽,這特么才叫人話!都學學,以后跟我說話,力求讓我心情愉悅一點,主帥的心情愉悅才能多打勝仗,讓你們升官發財。”
眾將哈哈大笑,簇擁著趙孝騫進了大營。
帥帳是重新搭建的,貼心的折可適甚至還在里面添了幾件家具,看來趙孝騫無意間收獲了一枚小迷弟。
進了帥帳,趙孝騫不客氣地坐在主位上,旁邊的陳守立馬從隨軍的行李中捧來一套茶具,然后燒沸了水,給趙孝騫和眾將泡茶。
行云流水的一套動作下來,眾將目瞪口呆,捧著熱騰騰的茶杯,有點無措地看著趙孝騫。
喝茶是雅事,趙孝騫此刻就非常優雅,蘭花指拈起茶杯,朝眾將禮貌地微笑。
“山豬們,請品細糠。”
眾將傻愣愣地一口飲盡,咂咂嘴,表情有點復雜。
“能給換個大碗嗎?”折可適小心翼翼地向陳守請求:“這杯兒太小,蘸醬都不夠,啥味道都沒嘗出來,換個大碗才痛快。”
陳守為難地望向趙孝騫。
趙孝騫嘆氣,喃喃道:“果然吃不了細糠……”
種建中瞪了折可適一眼,隨即道:“郡公,我軍初戰告捷,此時想必消息已傳到耶律淳耳中了,接下來遼軍的報復勢必兇猛,我軍如何行止,請郡公示下。”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能怎么辦?當然是對著干。”趙孝騫緩緩道:“在座的都是身經百戰的將軍,我這個富貴紈绔子弟就不必在你們面前賣弄兵法了。”
“作為主帥,我只提戰術方向,四萬遼軍即至,我軍若要爭取戰場主動權,不能等他們全軍集結,眼睜睜看他們在我軍面前列好陣勢,打仗打得這么死板,那不是傻么。”
說著趙孝騫望向種建中,道:“老種,想個法子,咱們在路上給他來個伏擊,先弄死他一批人馬,為了這個目的,不必拘禮于形式,任何骯臟下作的手段都能用。”
種建中為難地道:“咱們三萬兵馬,伏擊他四萬?”
趙孝騫樂了,悠悠地道:“曾經有個傻子,麾下數萬兵馬,通過一個峽谷時,愣是讓一支數百人的兵馬給伏擊了,你說可不可笑?”
種建中神情一滯,尷尬地陪笑。
不明就里的折可適哈哈大笑:“哪個傻子帶的兵,這么沒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