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宋國不是趙孝騫說了算的,他挑起戰爭,宋國朝堂難道沒有任何反應?想必他也承受了不小的壓力,所以只敢把兩國的戰爭控制在小范圍內。
如此說來,耶律淳和趙孝騫其實各有各的忌憚。
耶律淳忌憚的是宋軍的實力,只好原地駐營,等待援兵。
趙孝騫忌憚的是汴京朝堂的壓力,不敢擴大戰事。
汴京朝堂的壓力一直都在,但耶律淳若等來了援兵,他的忌憚就消失了。
所以,優勢在我。
蕭正由心中大定,眉開眼笑地上馬離去。
單人單騎前行,蕭正由與種建中的兵馬擦肩而過。
行進在隊伍中的種建中忍不住瞥了蕭正由一眼,見此人一身契丹人的打扮,騎在馬上卻笑得像花兒一樣,充滿了勝利者的喜悅,種建中不由眉頭緊鎖,盯著他的背影久久出神。
“此人是誰?為何一副剛侍候完恩客,賺了大錢的樣子?”種建中喃喃自語。
隨即種建中咬牙。
不管他是誰,就見不得契丹狗賊笑得如此開心,可恨!
“取弓來!”種建中沉聲喝道。
旁邊的親衛立馬遞上一張三石的強弓。
種建中拉弓搭箭,深吸口氣,瞄準……
嗖的一聲。
箭矢激射而出,不偏不倚正中遠處蕭正由胯下的馬屁股。
馬兒痛嘶,人立而起,蕭正由猝不及防被甩下馬,摔得七葷八素。
而那匹中箭的馬兒卻頭也不回,一路痛嘶,一路狂奔遠去。
蕭正由腦子發懵,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馬兒狂奔,越跑越遠,此刻他仍沒搞清發生了什么事。
直到最后,他終于看清了馬屁股上插著的那支箭矢,頓時又驚又怒,扭頭望向這支宋軍隊伍。
隊伍仍在不疾不徐地行進,路旁一名披甲將軍正冷眼盯著他,手里還握著一張強弓,眼神躍躍欲試,仿佛只要他敢罵半句,這張強弓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他。
蕭正由氣抖冷,但終究不敢罵出口。
如今的遼人從上到下,對宋人的印象早已改觀,他們都知道,宋人已不再是當年任人欺辱的懦弱者了。
但凡發生沖突,宋人是真敢殺遼人的,毋庸置疑。
蕭正由咬牙,生平受到這般奇恥大辱,但他只能生生忍下這口氣,不敢拿自己的性命當賭注。
于是蕭正由只能起身,一瘸一拐地前行,追逐那匹被箭矢射中屁股的愛馬,簡稱“愛馬矢”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