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余的廂軍將士面面相覷,彼此的臉上都露出一抹羞慚之色。
良久,一名都頭突然大聲道:“去他娘的!兄弟們都在拼命,老子今日若慫了,何來臉面見他們?”
另一名普通將士也咬牙吼道:“禁軍的死活咱們可以不管,但不能不管廂軍袍澤的死活!”
“對!”
“沒錯,咱們也該上!”
“不是幫禁軍,是幫咱們廂軍自己的袍澤!”
“誰承認自己是慫貨的,盡管往后撤,老子不跑了,這條命交代在這兒便罷!”
“現在誰是最高將領?過來指揮列陣,咱們拼了!”
“拼了!”
…………
距離戰場大約五里左右,龍衛營的兩萬主力正在拼命趕路。
趙孝騫騎馬走在隊伍中間,神情越來越焦躁。
“我特么……真是服了耶律淳,這貨吃錯藥了,怎么不按常理出牌?”馬背上的趙孝騫罵罵咧咧。
耶律淳率全軍決戰的架勢,確實出乎趙孝騫的意料。
一軍主帥,決定決戰居然如此草率,都不經腦子的嗎?
無論從兵法上,還是臨陣經驗上,耶律淳都不該做這個決定,趙孝騫事先沒料到也很正常。
旁邊騎在馬上的種建中眉頭緊鎖,神情透著深深的困惑。
“按說耶律淳不該這么干呀,太詭異了……郡公,末將認為前方邵靖所部或折可適所部一定是有了什么變故,遼軍傾巢而出不像是決戰,反而像一種被惹急了以后氣急敗壞不計后果的瘋狂舉動。”
趙孝騫冷冷道:“折可適在耶律家祖墳上撒尿了?”
種建中苦笑道:“就算在耶律家的祖墳上撒尿,耶律淳都不會如此不冷靜,應該是咱們的兵馬干了什么事,極大地觸動了耶律淳的利益,不然耶律淳不會如此沖動。”
趙孝騫嘆道:“邵靖和折可適倆貨只派斥候稟報軍情,卻絲毫不提他倆究竟干了什么事,此戰無論勝負,這倆貨一頓軍棍是跑不了了。”
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匆匆奔來,一名斥候策馬飛馳到趙孝騫面前,抱拳稟道:“郡公,前方五里外,我軍張嶸折可適所部正與遼軍激烈廝殺!”
“廝殺?”趙孝騫皺眉,沉聲道:“遼軍已破陣了?”
“是!遼軍三萬兵馬同時沖鋒進攻,龍衛營一萬燧發槍抵抗不住,兩軍此刻已陷入短兵相接的激戰,張嶸折可適麾下將士傷亡已近半,剛才邵靖所部廂軍也填上去與遼軍廝殺了。”
趙孝騫與種建中迅速對視一眼。
趙孝騫沉聲喝道:“傳令龍衛營所有騎兵,快馬加鞭上去馳援袍澤,步行的也加快腳程,快!”
本來已在急行軍的龍衛營主力,此時更是顧不上戰馬累不累,拼命地抽打馬兒,飛快地朝戰場疾馳。
“陳守,放一枚響箭!告訴張嶸和折可適,給老子再撐一會兒,援兵馬上就到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