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求提完了嗎?”趙孝騫微笑道。
二人識趣地點頭:“提完了。”
趙孝騫指了指帥帳的門簾。
二人非常懂事地抱拳行禮:“末將這就滾出去……”
看著二人昂然走出帥帳,門簾剛放下,便聽外面馮晟使勁抽邵靖的聲音。
“營妓!營妓!老子讓你營妓!豬油蒙了心嗎?敢跟趙郡公提這種要求,人家以后若不待見廂軍,都是你害的!”
邵靖不服氣地爭辯:“試一試總沒錯的,萬一呢……”
二人拉扯打拽走遠,帥帳內,趙孝騫嘆了口氣,情不自禁地三省吾身。
吾剛才是不是太客氣了?
吾剛才是不是給他們臉了?
吾剛才為何不親自動手抽他們……
…………
龍衛營大營東北方向三百里外。
耶律淳神情落魄地坐在飛狐兵馬司的官署里,提筆疾書奏疏。
遼軍這場大敗,四萬遼軍幾乎全軍覆沒,僅只逃出來兩三千人馬,事情麻煩了。
如何向上京交代,只能在奏疏上見功夫。
如今耶律淳的壓力極大,兵敗之后匆匆逃回飛狐兵馬司,把自己關在官署里整整兩日,直到今日他才打開門傳膳,狼吞虎咽之后,已打好了奏疏的腹稿。
反正,中心思想就是,不是遼軍無能,而是敵軍太強大。
幸運的是,這一年來,宋國的新式火器已被遼國君臣皆知,通過曾經的遼使蕭光敬的描述,遼國上下都很清楚宋國如今新式火器的厲害。
遼國之所以發起這場戰爭,耶律洪基的本意其實就是為了試探宋軍的火器,看看是否真如傳聞中那么強大。
耶律淳作為領軍主帥,此戰完敗后,已然有了合理的理由。
沒錯,確實強大,遼軍不敵,全軍覆沒了。
兵敗的消息傳到上京,耶律淳當然也會受到懲罰,但估計懲罰不會太嚴重。
一則耶律淳是當今遼帝的親侄兒,看在親情的面子上,耶律洪基也會網開一面。
二則宋軍的火器強大,兵敗亦非遼軍主帥之罪,誰去領軍都是同樣的結果,耶律淳只是運氣不好,攤上了這樁差事。
耶律淳在奏疏里渲染了一下內容,把宋軍描述得如同天兵下凡,而遼軍將士英勇頑強的抵抗當然也要重點描述,最后雖然兵敗,但雖敗猶榮。
當然,最后也少不少耶律淳的痛哭流涕的請罪,該死,無顏再見陛下,恨不能自戕向大遼列祖列宗謝罪云云……
粉飾一番后,耶律淳仔細讀了幾遍奏疏內容,覺得頗為滿意。
這道奏疏遞上去,治罪固然會被治罪,至少不會是死罪。
現在耶律淳最掛心的一件事,就是耶律延禧的下落。
誠如耶律延禧所料,他被俘的消息果然被耶律淳瞞下來了,這件事絕對不敢往上報,不然真會要了耶律淳的命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