奪占飛狐兵馬司沒有懸念,過程非常順利,順利到連宋軍將士都有些不敢置信。
從頭到尾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,只有一千余遼軍當炮灰,遼軍果然撤得很徹底,現在看來他們確實是放棄了飛狐兵馬司,以及南面四百多里的土地。
一切平息后,天已大亮。
一夜的殺戮與劫掠,宋軍將士此時也有些疲累,在將領的命令下,將士們在拒馬河南岸五里外搭起了新的大營。
兵馬司校場旁,一萬匹戰馬果真被耶律淳留在那里,都是壯年戰馬,耶律淳果真沒有打半點折扣。
當一件事進行得太順利,趙孝騫忍不住犯起了嘀咕。
遼軍真的心甘情愿退守了?
向來狂妄,自以為無敵的遼軍,會有如此氣量忍受屈辱,默默退回拒馬河北岸?
不知遼人怎么想的,反正趙孝騫自認為做不到,就算迫于大勢不得不退,臨走總會搞點小動作,殺不了你我也要惡心你。
飛狐兵馬司官署內,趙孝騫端坐堂上,打量著兵馬司內的擺設。
遼人的審美水平實在說不上高,大約跟乾隆一個水平,就喜歡花花綠綠花里胡哨,他們也用大宋的瓷器,但從瓷器燒制的質量上看,說是黑手工作坊出品也絕不為過。
這玩意兒若在大宋,根本進不得大戶人家的廳堂,可遼人卻偏偏將它們擺置在官署正堂上,由此可見,老外的錢是真好賺。
官署外一片瘡痍,遼國百姓的民居至少被燒毀了一半,估計人也被殺了一半,至于搶掠來的財物,這個根本無法統計,宋軍將士搶到就歸自己了。
趙孝騫坐在官署正堂上,左右打量后,發現這座官署還算保存完好,沒有被將士們禍害,顯然是將領們提前下過軍令,不準進入兵馬司官署。
趙孝騫翹起二郎腿,一臉舒坦。連日行軍,每天住帳篷,今晚大約能住房子了,這座官署不錯,就作為自己的臨時帥帳吧。
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來,種建中等將領走進正堂行禮。
趙孝騫眉眼不抬,淡淡地嗯了一聲,道:“……鄉親們都沒轉移吧?”
麾下折可適笑道:“鄉親們有想轉移的,被咱們逮了個正著,他們的財物牛羊家產,咱們也就不客氣了……”
“別光顧著搶,該有的統計也要有,傷亡,戰果,繳獲……”趙孝騫頓了頓,道:“遼國百姓的死傷就不必統計了,對外統一說他們逃了,別給咱大宋的形象抹黑,咱們是仁義之師來的。”
張嶸咧嘴笑道:“郡王殿下所言有理,沒錯,咱們是仁義之師,誰敢說不是,老子立馬剁了他。”
趙孝騫望向種建中,道:“統計過后給我看看,沒問題的話派出快馬向汴京報捷,我軍奪占遼國飛狐兵馬司,據守拒馬河南岸,目前處于與遼軍隔河對峙的情勢。”
“拒馬河以南四百余里,已成我大宋實際控制區域,請汴京政事堂和吏部遴選官員,劃定地域,開府建衙。”
趙孝騫嘆了口氣,道:“這一戰太過順利,諸位的功勞我都不知怎么報,總不能說你們殺戮遼國百姓,搶掠財物勞苦功高吧?”
眾將紛紛大笑起來。
折可適渾不在意地擺擺手:“郡王殿下,這一戰就不論功了吧,咱們將士確實沒干啥,大老遠跑過來,順利接收飛狐兵馬司,基本沒遇到什么抵抗,確實沒臉提什么戰功。”
眾將點頭附和。
趙孝騫笑道:“既然大家沒意見,這一戰我可就真不論功了,回頭你們別戳我脊梁骨。”
眾將又笑,從他們的表情上看,確實沒有意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