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狐兵馬司以西三十里外,當兩萬遼軍意外地遭遇早已列陣以待的宋軍時,遼軍將領知道,突襲的目的已失敗。
現在不可能撤軍,只能選擇正面對決。
但遼軍將領也不慌張,他的麾下有一支重甲騎兵,這是被耶律淳曾經當做殺手锏的一支軍隊,是遼軍精銳中的精銳。
重甲騎兵數量不多,只有兩千多人。
整個遼國的重甲騎兵也不到一萬,不是遼國不愿意擴充重甲,而是重甲騎兵的打造條件實在太苛刻。
首先是戰馬必須身強力壯,將士也必須魁梧有力,然后就是兵器與重甲,鐵甲上的每一片甲葉,都必須經過反復錘打精煉,就算是座下的戰馬也要全身覆蓋鐵甲。
想要打造一支重甲騎兵,是非常耗費國力的,就如同后世的重裝合成旅一樣,傾舉國之力也只列裝了二十九個旅,是國家不愿意多造嗎?
當然不是,是因為貴啊!
今日,遼國這支兩千人的重甲騎兵就在宋軍對面列陣,遼軍將領深知宋軍火器的厲害,但此刻卻也信心滿滿。
他深信,再厲害的火器也不可能穿透重甲,重甲騎兵只需要一輪沖鋒,就能撕開宋軍的防線。
是時候該讓宋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實力了,靠著一根燒火棍真以為能天下無敵嗎?那么古往今來的所有戰爭,付出的那么多條人命,未免太廉價了。
決定勝負的,只能是一刀一槍的浴血拼殺。
天色漆黑,東方卻已隱見曙光。
丑時,寅時,卯時……
隨著天邊的魚肚白越來越亮,黎明前的曙光刺破了黑暗,荒野之外,對陣的兩軍將士情緒也越來越緊張。
血戰的時刻快到了!
“來人,戰鼓準備好,眾將士聞鼓而擊!”折可適扭頭吼道。
宋軍將士轟應。
折可適此刻的眼神充血興奮,死死地盯著對面,那一片片黑影幢幢的遼軍,在他眼中已不是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顆顆可以拿去換戰功的首級。
在這個即將啟戰的時刻,折可適心中對趙孝騫突然涌起了無限的感激。
若不是當初機緣適會在西北結識了郡王殿下,他也不會記得自己,更不會把自己千里迢迢從西北調來真定府。
軍人以戰為生,折可適也不例外,他渴望戰功,渴望升官封爵,渴望光耀門楣,名滿天下的折家軍馳騁捭闔西北,折家子弟人人如龍,不管在哪里,都是大宋的先鋒悍將。
今日即將又開戰,但對折可適來說,這是郡王殿下送到他嘴邊的戰功。
戰鼓被推到后軍陣中,折可適仰頭望天,東方已現光明,灰暗的光線下,已依稀能看清對面遼軍的陣容。
借著黎明的曙光仔細望去,折可適突然笑了。
果然,遼軍前陣大約兩千余重甲騎兵已列陣,這些騎兵全身覆蓋黑色的鐵甲,甚至臉上都覆蓋著鐵甲面具。
座下的戰馬更是威武神駿,依稀比普通的戰馬高了一頭,戰馬也是全身覆蓋了鐵甲,露在外面的只有四蹄。
這支重甲騎兵手執的兵器是大約一丈左右的長槍,當陣型內的長槍舉起來,仿佛一片黑色的叢林,無形中透著一股濃濃的殺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