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汴京出師后,趙孝騫心思都在宋遼戰事上,偶有分心之時,分出來的心也在婆娘身上,一時間竟真忘了,蘇軾出使遼國居然小半年了。
誰家好人出使別國,一待就是半年的?
難道蘇軾的祖上是蘇武,就喜歡在異國他鄉牧羊,挑戰生存極限?
趙孝騫蹙眉想了很久,覺得有點不對。
“陳守,去把趙信召來,另外……雞湯里多放點姜片,加少許黃酒去腥。”
趙信來得很快,他是皇城司勾押官,作為十分重要的情報部門,趙信一直隨趙孝騫和龍衛營行動,只不過最近兩軍交戰,刺探軍情的事都交給了軍中斥候,相比皇城司密探,軍情的活兒更適合讓斥候干。
趙信見到趙孝騫時兩眼泛紅,就像被拐賣多年的孩子見到了親生父母,差點都哭了。
“難得見你一面,卻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,你家有長輩仙逝了?”趙孝騫仿佛喝了摻砒霜的雞湯,小嘴兒抹了毒。
趙信哭喪著臉道:“是下官難得見郡王殿下一面啊,下官一直隨軍而動,宋遼兩番交戰,殿下卻從未動用過皇城司,下官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以為殿下已忘了咱皇城司這些苦命的娃兒……”
“這話說的,皇城司干的是狗狗祟祟的勾當,兩軍交戰,刺探軍情,我用得著皇城司嗎?這活兒軍中斥候比你們內行,你們皇城司最近啥都不用干,還白領朝廷的餉,你倒抱怨上了。”
趙孝騫斜眼乜著他,道:“你若真有一腔報國的心思,下次我把你編入前鋒敢死隊,單人單騎向遼軍發起自殺式沖鋒,能活著回來我給你記頭功,怎樣?考慮一下。”
趙信臉色一僵,訕訕一笑:“……殿下就當下官啥都沒說。”
接著趙信又道:“今日殿下召下官來,想必要動用皇城司,殿下盡管吩咐,皇城司自下官而下,愿為殿下效死。”
“不好意思,你們還是繼續白領朝廷餉銀吧,這次還是用不到你。”趙孝騫頓了頓,道:“甄慶如今可還在遼國上京?”
甄慶是皇城司三大勾當公事之一,也是趙信的上司,趙信聞言急忙道:“是的,甄勾當一直留在上京,據說正忙著與遼國權貴結交,最近甄勾當鎖定了一個人,名叫‘蕭奉先’……”
趙孝騫嗯了一聲,道:“你派人給甄慶送一封密信,讓他打聽一下蘇軾的情況,蘇學士出使遼國小半年了,至今未歸,也不給個說法,這事兒讓遼國上京的皇城司所屬去查查,盡快回報。”
趙信凜然道:“下官領命,最遲半月可有消息。”
說完趙信突然吸了吸鼻子,一臉疑惑:“哪里來的香氣?好香啊,似乎是雞湯的氣味……”
趙孝騫正色道:“你最近可能患鼻炎了,嗅覺在欺騙你,回去趕緊找個大夫看看。”
“鼻……鼻炎?”趙信一臉迷茫地告辭。
趙孝騫目送他離開,嘴角微微一笑。
除了蘇軾,郡王殿下不喜歡與別人分享美食,就喜歡吃獨食。
…………
遼國上京。
蘇軾為何遲遲未歸?遼國都城的母豬為何半夜慘叫?
嗯,兩者并無關系。
蘇軾一直住在上京的館驛里,他最近忙著應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