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是想真定城里的仨婆娘了。
忍把千金酬一笑,畢竟相思,不如拉絲好。
種建中和眾將送趙孝騫和蘇軾到大營轅門外,眾人一臉不甘不愿。
雖說最近應該不會有戰事,但郡王殿下終究是一軍主帥。
這位主帥咋老想著往外跑呢?幾萬將士你都不管了?
趙孝騫當然不想管了,沒打仗時候,我跟幾萬糙漢子待在一起干嘛?還要管你們操練,管你們吃喝拉撒,我爹都沒這么管過我,我憑啥管你們?
與蘇軾一同上路,帶上四百多名禁軍護送,趙孝騫出營時比蘇軾還迫不及待,仿佛逃出緬北電詐園區的被噶了腰子的殘缺人質。
出了大營往南,趙孝騫心情極佳,想到真定城里的仨婆娘,渾身便禁不住地火熱滾燙。
腦子想著什么,嘴上便忍不住說了出來。
趙孝騫一路與蘇軾聊天,聊的都是風花雪月和女人。
主要是女人。
在文豪面前聊風花雪月容易露怯,人家聊得興起便冒出一段即興的詩詞,趙孝騫實在干不過。
聊女人的話題可就豐富了,這個領域趙孝騫有著絕對的發言權。
越聊越興起,一旁的蘇軾臉色卻越聽越黑。
終于,蘇軾幽幽地道:“老夫知道了,你根本就不是送我,你是想回真定城睡你的女人,送我只是你的借口……”
“這里到真定城,我絕對全程相陪,男兒大丈夫,不要看別人說了什么,要看別人做了什么,你就說送沒送吧。”
蘇軾一想,好像確實有道理……
可還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一行人趕路的速度很快,路上全是策馬奔騰,蘇軾這把老骨頭都快顛散架了。
趙孝騫不管那些,他趕回城有事,事關趙家楚王一脈子嗣傳承的大事。
三五日后,一行人終于趕到了真定城。
仰望不算巍峨,反而略顯破敗的城門,趙孝騫由衷地呼了口氣,隨即扭頭望向蘇軾,在馬背上抱拳。
“青山不改,綠水長流,子瞻先生一路……”
蘇軾驚愕地看著他,聽著語氣不大對,急忙打斷他:“都快進城了,這時候你跟我告別?”
“為了睡你家婆娘,你連一頓飯都不管我了嗎?天都快黑了,你讓我過城而不入繼續趕路?”
趙孝騫赫然驚醒,訕訕一笑:“完全沒那意思,子瞻先生誤會了,走,咱們進城,今夜好酒好菜款待。”
蘇軾愈發幽怨,他已肯定了,趙孝騫就是那意思。
戰爭,果然泯滅了他的人性。
策馬行至城門,守城的是邵靖麾下的廂軍,大多是認識趙孝騫的。
見趙孝騫等人騎馬而來,城門值守的廂軍將士認出了他,紛紛驚喜地執戟行禮,自覺地讓出一條道。
蘇軾默默地看著將士們恭敬且喜悅的表情,活了大半輩子,將士們的表情是真是假,他自然一眼能分辨。
“子安賢弟,無論龍衛營還是真定府,你都很受將士們擁戴呀。”蘇軾嘆道。
趙孝騫笑了笑:“都是當兵吃糧的苦哈哈兒,我知道他們要什么,于是就給什么,將士們自然認同我。”
“朝堂上喊什么忠君報國的口號,那是士大夫干的事兒,在這里,當兵就是吃糧領兵餉,不缺他們吃,不拖欠他們的兵餉,你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,比喊任何口號都管用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