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孝騫嘆道:“家父在江南只買了兩座茶山,而且茶樹新植,大多還只是幼苗,每年所產不多,但以后會買更多的茶山,栽種更多的茶樹,產量每年都會上升,蕭兄勿慮。”
蕭奉先滿意地笑了:“那就好,這筆買賣咱們就算談下了,量少有量少的價格,量多有量多的價格,我在遼國一番炒作后,保管這茶葉能賣出黃金價,咱們一樣不少賺。”
趙孝騫含笑端杯:“那就預祝你我日進斗金,財源廣進了。”
蕭奉先兩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,哈哈笑道:“沒錯,日進斗金,財源廣進。”
趙孝騫臉上的笑意愈深,這貨果然很看重利益,有了這筆生意作為利益上的互相捆綁,接下來的事就更好談了。
人與人之間最牢不可破的關系,終究還是利益。
比如遼國的蕭兀納父子,在收買他們之后,趙孝騫同樣也用利益將他們捆綁,大宋的雪鹽每年數千斤運往遼國。
這筆買賣就是蕭家父子的獨門生意,僅是這一筆生意,就足夠讓蕭家全族過上驕奢淫逸的生活了。
現在再以茶葉捆綁蕭奉先,以蕭奉先重利的性格來看,從今以后他會比蕭兀納父子更死心塌地為大宋發光發熱,成為貨真價實的鐵桿遼奸。
談完了生意,該談正事了。
寒暄一陣后,趙孝騫緩緩問道:“蕭兄認為,遼國未來國勢如何?”
蕭奉先垂頭啜了一口茶,道:“國勢不妙,未來十年內,除非遼國有一位驚才絕艷的英雄橫空出世,力挽狂瀾,否則遼國只會日漸頹然,不一定會亡國,但一定會成為大宋的附屬。”
說著蕭奉先抬起頭,不知是感慨還是羨慕,表情復雜地盯著趙孝騫。
“天時不佑,這位驚才絕艷的英雄偏偏出生在大宋,大宋有了殿下這位少年英雄,遼國頹勢更劇,或許過不了幾年,燕云十六州也將納入殿下囊中了吧?”
趙孝騫眼神贊賞地看著他,這人看似玩世不恭,但對兩國的局勢卻看得十分清楚,能成為權貴人物,果然沒有一個是草包,都是國中精英。
“蕭兄眼光毒辣,我很佩服,國已頹勢,不知蕭兄何去何從?”
蕭奉先噗嗤一笑,道:“殿下不必試探我,今日我能到此,就已是答案了。”
“良禽擇木而棲,遇強而臣是人的本性,若殿下不棄,在下愿為殿下,為大宋效犬馬之勞。”
趙孝騫欣然大笑:“蕭兄頗識時務,我不會虧待你,想要什么盡管直言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雙方已是明牌了,蕭奉先便不再遮掩心思,坦然道:“要錢,也要后路。”
趙孝騫不假思索地道:“除了茶葉生意,我每年再送你黃金三千兩,拒馬河以南,我為你留下萬頃良田,每年所產盡歸蕭兄。”
“至于后路,我會密奏官家,動用國帑助你進入遼國上京中樞,蕭兄進入中樞后,若能為大宋暗中立下功勞,每年給你加錢。”
“如若蕭兄暴露,在遼國待不下去,官家也不會做兔死狗烹之事,大宋會給你留個四品官職,爵封伯男,保你一生平安,做個無憂無慮的富家翁。”
“蕭兄,這些條件你可滿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