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趙孝騫到來,辦事的官吏們也是一陣震驚,然后紛紛誠惶誠恐地向他行禮。
當初的一場大清洗,真定府官場被掃了一半官吏,趙孝騫狠辣的手段至今令官吏們心有余悸,見到他就跟見了閻王似的。
穿過正堂,來到院后,見官吏們腳步匆忙,每個人都急匆匆的,手上拿著各種待辦公函,后院幾間辦公的廂房人來人往,門外還蹲著送信的信使,拿到公函便馬不停蹄地竄了出去。
趙孝騫滿意地點頭,有點前世社畜內味兒了。
這才是理想中的政府部門,高效,快捷,不拖沓,不摸魚。
回頭跟李清臣說說,端午時府衙的官吏們按品級發點福利,粽子雄黃酒不可少,再來點實惠的,直接發錢。
沒人比趙孝騫更懂如何使喚牛馬。
剛準備進二堂看看李清臣辦事的狀態,突然身后傳來匆忙的腳步聲,陳守出現。
“世子,出事了,請速回府。”陳守沉聲道。
“啥事?我家婆娘又燒屋子了?”趙孝騫一驚。
陳守遲疑了一下,道:“世子還是先回府吧。”
趙孝騫轉身就走。
郡王府就在府衙旁,趙孝騫走幾步就回了府。
來到前院,趙孝騫赫然發現裊裊已回來了,不由驚訝道:“你不是清早出門了么?這才下午就回了?”
裊裊轉身,俏臉露出焦急擔憂之色,道:“官人,那個村子已經空了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村民全部被遷走了,空余下來的土地還種著糧,卻好像已被別的地主買下,村民卻全部被遷徙走了。”
趙孝騫滿頭霧水:“這不很正常么?朝廷本就要遷徙真定府農戶北上,設立新縣和新村莊,他們只是提前上路了。”
隨即趙孝騫一頓,好像有點不正常。
據轉運使韓維所說,河北西路諸城村莊的農戶,每個村莊只會遷走一部分,留下一部分。
留下的那部分,將接手多余的土地,平均分配下去。
但是沒聽說整個村子都遷走,這不合理。
趙孝騫的眉頭皺了起來:“你慢慢說,整個村子的村民都遷走了,然后呢?”
裊裊苦澀地道:“妾身原以為他們或許是被官府提前遷走了,但整個村子的人都不見,這顯然很不對勁。”
“后來妾身在村里那些空置的房屋里找了很久,發現很多村民的衣裳和生活用具都留在屋子里,有些屋子還被推倒了,地上依稀可見一些血跡……”
趙孝騫一驚,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:“血跡?可有發現尸首?”
裊裊眼眶含淚,道:“妾身當時心里一急,便請禁軍兄弟搜遍村莊,在村口的一座枯井里發現了兩具老人的尸身。”
趙孝騫沉下臉,望向院子里站著的幾名禁軍。
一名禁軍上前稟道:“稟世子,兩具老人的尸身多處傷口,頭骨,肋骨和腿骨皆被打折,顯然是鈍器所傷。”
趙孝騫深吸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