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以說趙顥懶,說他胖,說他壞,但你絕不能說他菜。
作為英宗的兒子,神宗的弟弟,趙煦的皇叔,楚王趙顥歷經三朝猶巋然不動,多少次朝堂風浪的洗禮仍全須全尾,毫發無傷,真當他是人畜無害的一個老紈绔,混吃等死的窩囊宗親?
三日前從真定府傳來的消息,短短幾句話,趙顥便迅速做出了及時且準確的判斷。
僅從趙孝騫調動兵馬大肆搜捕韓維等人的舉動,趙顥就察覺到事情不妙。
自己的兒子自己當然了解,趙孝騫看似溫文,實則性格剛烈,寧折不屈,若不是韓維等人把他逼急眼了,趙孝騫不會做出如此激烈的舉動。
而他一旦這么做了,就說明事情再無轉圜的余地,必然是要把事情做絕的。
韓維是都轉運使,王垣是戶部侍郎,除此之外,還有四十名官員也在搜捕之列,據趙顥對兒子的了解,一旦他抓到了這些官員,很大概率是要往死里弄的。
朝廷命官奉命下到地方辦差,若被趙孝騫殺了,這可是彌天大禍。
趙顥此刻心跳都停了三拍,想到此事的嚴重后果,頓覺大禍臨頭。
消息是三天前的,到了今日,韓維等官員只怕已命赴黃泉了,只是趙顥手下有個秘密的勢力,消息傳遞比正常的朝廷差驛快了一兩天而已。
再過一兩天,或許汴京就會掀起驚濤駭浪,趙孝騫和楚王府必將成為眾矢之的,而官家,也不清楚得知此事后會是怎樣的態度。
趙顥神情凝重,額頭不覺滲出了層層冷汗,臉色也漸漸蒼白起來。
“快馬飛赴真定府,令丁九繼續打探最新的消息,另外再派人告訴騫兒,如果闖下大禍,馬上歸京,切不可耽誤,趕在朝堂生起風波以前,回京面見官家,坦陳前后始末……”
“如若不理虧,事尚可為,若是道理不在他這邊……”趙顥一頓,突然輕松了些許,道:“騫兒不會做不講理的事,他就算殺了那數十名官員,一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趙顥說得很篤定,盡管他什么都不知道,但他就是對趙孝騫無條件的信任。
父子多年,若對兒子這點信任都沒有,這些年不是白活了?
此刻趙顥冷靜下來,將有限的消息仔細捋了一遍,愈發覺得趙孝騫殺官應該是事出有因,只要道理在手,最壞的結果至少不會是以命抵命。
只要留得命在,將來就有翻盤的可能。
報消息的人還傻傻地站在他面前,趙顥一眼瞥過,不由怒從心頭起,肥肥的小短腿飛起一腳,將他踹了個驢打滾兒。
“傻不愣登的,還站著干啥?快去辦事,快!告訴送信的人,人可換,馬可換,片刻不準停,一定要把用最快的速度把消息送到!”
見不爭氣的屬下連滾帶爬地跑遠,趙顥嘆了口氣,轉身回房,神情浮上幾許憂慮。
事情不好辦吶!
如果可以的話,趙顥真恨不得管趙孝騫叫聲活爹。
你痛痛快快殺遼軍就好了,沒事殺大宋的官兒干啥?嫌命長了多在女人肚皮上使勁兒,保準折壽,何必做這作死的事?
轉身回了屋子,溫香軟玉的俏寡婦迎了上來,一臉媚笑。
寡婦是趙顥養在外宅的女人……之一。
汴京城究竟養了多少女人,趙顥自己都數不清了。
當初養了那么多女人,除了解決中年單身離婚老男人的個人需求之外,更重要的是楚王一脈香火不旺,趙顥想碰碰運氣,興許老天垂憐允許他開個小號呢?
結果這些年下來,王府和外宅養了那么多女人,一個下蛋的都沒有。
按說不下蛋也就罷了,至少在她們身上每日辛勤鍛煉,總能達到減肥的目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