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之后定廟號,不指望定什么太宗英宗,畢竟號已經被搶注了,定個“武宗”不過分吧?
這不就與漢武帝呼應上了么?
不愧是朕,果然是大宋崛起的天選之子。
趙煦此刻心情巨好,看著趙孝騫的眼神更柔和了幾分。
臣子把功勞主動送給皇帝,如此忠心的臣子哪里去找?
趙煦再次親自為趙孝騫斟酒,舉杯嘆道:“……啥也不說了,都在酒里!”
君臣一飲而盡,相視一笑。
見趙煦被自己哄高興了,趙孝騫更高興。
有些事情只有才趙煦高興的時候才能說,后果就不會太嚴重。
趙煦擱下酒杯,終于問道:“子安今日突然回京,是有事么?”
趙孝騫苦澀一嘆:“臣在真定府……闖了點小禍。”
趙煦一怔,指著他失笑道:“從你嘴里說出‘小禍’二字,恐怕不會太小,想來也是,若是‘小禍’,哪值得子安親自奔波千里回一趟汴京。”
“說吧,你闖了什么禍?”趙煦仍不以為然,自信地道:“就憑子安的功績,你在真定府把天捅破了,朕也能幫你補上。”
趙孝騫遲疑了一下,道:“官家,君無戲言,說出來的話可要算數的。”
趙煦一驚,頓絕自己已入了套,立馬直起身子嚴肅地道:“剛才那句話就當朕沒說過。你組織一下語言,老實說,朕現在有點害怕了,……你到底闖了啥禍?”
趙孝騫小心地道:“官家可好記得,倆月前汴京派遣了一批官員,共計四十二人,赴真定府丈量土地,設立新縣,遷徙農戶……”
趙煦點頭:“當然記得,是朕親筆批示,政事堂諸相挑選官員出京辦理此事,四百多里的新占領地,多少頃良田,怎可荒廢不用。”
隨即趙煦語氣一頓,道:“這些不長眼的官員得罪你了?”
趙孝騫停頓片刻,緩緩道:“若是得罪臣,自然無甚要緊,都是朝中同僚,臣忍一忍就過去,至不濟避而不見便是,但他們得罪的卻是整個真定府的百姓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趙煦皺眉道。
趙孝騫深吸了口氣,將韓維王垣等人為汴京權貴圈占土地,圈禁農戶,打殺百姓等諸多惡行娓娓道出。
光說還不夠,趙孝騫每說一樁,便從懷里掏出一份供狀和證據,還有真定府受害農戶的血印畫押。
趙煦拿起供狀和證據,一頁頁地翻閱,越看越惱火,臉色漸漸變得鐵青,呼吸也急促起來。
供狀沒有爭議,皆是韓維等人在法場上即將被斬首時親筆所寫,上面有他們的簽名畫押。
證據也沒有問題,都是李清臣連同九縣知縣,經過數日搜集固定之后,呈給趙孝騫的,真定府上下官吏皆有簽名,算是一份聯名狀訴。
趙孝騫一邊說,一邊悄悄觀察趙煦的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