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氏瞪了他一眼,道:“胡說八道!還頓頓吃熊掌,真定府有多少熊夠你吃的?罷了,幸好見你身子比以往壯實,這大約是戍邊唯一的好處了。”
握住他的手,馮氏眼里帶著期待:“這次回京,不走了吧?”
趙孝騫遲疑了一下,還是笑道:“孩兒回來侍奉母親膝下,不走了。”
馮氏很精明,還是捕捉到了他眼里短暫一瞬的遲疑,臉色僵了一下,展顏笑道:“不走就好,回來多吃點,好好補一補身子,多歇息些時日。”
“終歸還是汴京好,比真定府繁華,回來后多在家里待幾日……”
馮氏說著,不經意似的朝旁邊的三女瞥了一眼,笑道:“最緊要的,是快與你的妻妾們生幾個娃兒,子嗣可是大事,耽誤不得,你這常年不在家,妻妾們的年齡也漸長,不能再蹉跎了。”
三女羞澀地扭過身,裝作什么都沒聽到。
趙孝騫咧嘴笑道:“是,孩兒一定多努力,這就給自己定下任務,一年生八個,生下來讓娘親幫我看孩子。”
馮氏笑罵道:“又胡說八道,沒個正經!三個女人如何一年生八個,你教教我?”
旁邊的狄瑩忍不住道:“哼!阿母怕是不知,官人的妻妾可不止我們三個呢,他在真定府戍邊也沒閑著,聽說在那里又收了三個,其中兩個還是姐妹,是日本人……”
趙孝騫一驚,愕然望向她。
這婆娘啥時候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?
所以,這就是來自正室大婦的壓迫感嗎?
馮氏聞言微微皺眉,道:“日本人?騫兒你納妾室為娘不說什么,但番邦蠻夷之女,最好還是三思。”
“我朝立國后,聽聞沿海常有日本女子雇船與我大宋男子渡種的習氣,騫兒可要睜眼看清楚,莫上了當,畢竟非我族類,不知她們打著什么主意。”
趙孝騫咳了咳,道:“孩兒已經看得很清楚了,反正……我沒吃虧。”
馮氏無奈地道:“罷了,你如今名滿天下,是世人敬重的大宋功臣,凡事有你的道理,為娘不便多說什么,將來若是你的親生骨肉流落異國,看你家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饒不饒你。”
“娘親放心,孩兒這輩子注定子孫滿堂,流落異國幾個,正好讓他們幫我開疆拓土。”
馮氏笑了:“你還是這副德行,滿嘴混賬話,讓外人聽見了豈不笑話。”
看了看旁邊的三女,馮氏輕笑起身,不經意似的道:“年紀老了,肅喜清靜,我去老君堂抄幾篇經文為你祈福,你們夫妻難得團聚,便讓你們好生說些體己話兒,一個時辰后開膳,莫誤了時辰。”
說著馮氏款款離去。
趙孝騫咧嘴直笑,老娘年紀大了,卻猶知兒女風月,知道給兒子兒媳留下獨處空間。
馮氏走后,狄瑩三女立馬湊了過來,委屈地癟嘴看著他。
趙孝騫一怔:“這副表情啥意思?我欠你們錢了?”
“官人沒欠錢,但你欠了我們寵愛。”狄瑩抱著他的胳膊道:“你如今的心思,怕是還留在真定府那三個女人身上吧?她們服侍得周到嗎?”
趙孝騫正色道:“你是我的正妻,我的心思當然在你身上,為夫我不在家的這些日子,辛苦夫人為我膝前盡孝,軍功章有我的一半,也有你的……六分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