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孝騫的心也懸了起來,眼神閃過一絲緊張。
就差最后一哆嗦了!
然而,正在此時,一名宦官匆匆入殿,雙手捧著一封烙了火漆的急奏。
“稟官家,真定府十萬火急奏報,信使剛到宮門外。”
殿內君臣心頭一沉,趙煦冷著臉道:“所奏何事?”
“真定府提舉司副使奏報,……河間郡王趙孝騫四日前在真定府西城外,當眾斬首韓維王垣等四十二名官員,提舉司有察舉糾查官員之責,此事重大,不敢不報。”
轟!
大殿內一片嘩然,眾人震驚地看著趙孝騫的背影。
趙煦章惇臉色一變,趙孝騫站在殿中,蕭然長嘆了口氣。
就差一點點……
這道奏報,將所有的籌謀全盤翻轉了。
今日朝會,打的就是心理戰,攻其不備而威懾,逼得劉賢真他們當廷認罪,那么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,供狀也好,證據也好,都不如當眾認罪更令人信服。
可是,偏偏奏報在這個關鍵時刻到來,頓時破壞了所有的謀劃。
果然,聽聞趙孝騫斬殺了韓維等四十二名犯官,劉賢真三人驚駭互視,接著劉賢真不知想起什么,臉色漸漸有了血色,就連跪在地上的身子,也不自覺地挺直了起來。
韓維他們都死了,此案豈不是死無對證?
那么,我還認什么罪?
有罪的明明是趙孝騫!
劉賢真當即從地上跳了起來,指著趙孝騫怒道:“這就是你所謂的‘鐵證如山’?誰給你的詔令,讓你擅殺朝廷官員?韓維他們都已被你滅了口,你所謂的供狀和證據,是否屬實?”
“趙孝騫,你要給官家和天下人一個交代!”
殿內趙煦和章惇臉色難看,他們很清楚,隨著這道緊急奏報的到來,只要看看劉賢真突然張狂起來的模樣就知道,事情已經翻轉了。
劉賢真的氣勢陡然高漲,剛才受到的驚嚇和惶恐,瞬間傾泄而出,令他的面目愈見猙獰。
“構陷攀咬朝臣且不說,趙孝騫,爾未奉詔令,何故妄殺朝臣?四十二名官員,未經御史臺,刑部和大理寺審斷,被你在真定府一刀斬首,好大的威風!”
“官家,河間郡王趙孝騫擅殺朝臣,論罪當斬!事實俱在,請官家明鑒。”
趙煦皺眉,但事情已發展到這個地步,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終歸不能表現出偏袒,只好看著趙孝騫。
“河間郡王,你在真定府未奉詔令擅殺韓維等四十二名官員,此事屬實否?”
趙孝騫負手點頭:“屬實。四十二名犯官,是臣親自下令,當著真定府數萬百姓的面斬殺的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