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斡特剌也大笑道:“而且真定城南面皆是平原,我軍已是一馬平川,隨時可南下直擊汴京……”
“他們失去了這個戰略要地,就好像良家婦女在陌生人面前被扒光了衣裳,不管想擋哪兒都擋不住,只能任人非禮了。”
三人又大笑起來。
商議之后,耶律斡特剌和蕭兀納告辭出宮。
與耶律斡特剌告別后,蕭兀納獨自上了自家的馬車,坐在馬車里,蕭兀納的神情幾番陰晴不定,陷入深深的掙扎之中。
趙孝騫被罷官,對這位鐵桿遼奸來說,絕對不是好消息。
蕭家父子直接的接頭人就是趙孝騫,如今趙孝騫被罷官,蕭家父子等于是與組織失去了聯系。
更重要的是,蕭家父子效忠大宋不假,但他們只認趙孝騫。畢竟父子倆干的是誅九族的勾當,別人換了領導照樣干活拿工資,但蕭家父子若換了領導,一個不慎就九族消消樂了。
蕭兀納現在已經開始猶豫,接下來還要不要繼續效忠大宋,還是說……索性再次反水?
蕭兀納是遼人,對大宋自然無所謂“忠誠”,既然趙孝騫被罷免了,我特么也不干了,就是要在宋遼之間反復橫跳,玩的就是心跳。
顛簸的馬車內,蕭兀納幾番掙扎,仍然沒有做出決定。
回到蕭府時,蕭兀納終于咬了咬牙,做出了決定。
進門徑自入后院,回到書房,蕭兀納叫來了兒子蕭光敬。
蕭光敬仍是紈绔敗家子本色,此時已快下午,他來到書房仍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,顯然是下人剛把他從床上叫醒。
蕭兀納看敗家兒子這副德行,氣就不打一處來,默默克制了許久,才忍住了抽搐七匹狼清理門戶的沖動。
“敬兒,有件事很重要,你必須喬裝成西域胡商,親自跑一趟宋國汴京。”蕭兀納神色凝重地道。
蕭光敬也有點緊張了:“父親,不知何事如此重要?”
蕭兀納冷冷地道:“剛才接到八百里軍報,趙孝騫被宋國皇帝罷官免職了,拒馬河的龍衛營主帥,真定城的首官,眼下都是空缺,陛下打算趁此時機,奪回飛狐兵馬司,并且攻下真定城。”
蕭光敬一怔,接著大吃一驚:“趙孝騫被罷官了?這……他到底犯了啥事兒?”
蕭兀納瞥了他一眼,道:“總歸是闖了什么禍,反正軍報上說,趙孝騫的所有官職都被罷免了,也就是說,宋國真定府方圓數百里內群龍無首,陛下抓住了這次機會。”
然后蕭兀納接著道:“你喬裝跑一趟汴京,必須面見趙孝騫,詢問接下來的事,若是趙孝騫說他有望官復原職,那么你就把陛下欲三路進攻宋國的事告訴他。”
“若是趙孝騫說,此生恐怕已復職無望,只能留在汴京老死,那么你什么都不要說,讓咱們大遼打宋國一個措手不及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