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煦和趙佶是親兄弟,雖是同父異母,但論親疏,比趙煦和趙孝騫的關系近多了。
然而趙煦卻顯然更親近趙孝騫,趙佶心中猶為不平。
可是這個世界終究是以實力決定地位的,如果實力絕對強悍,出身反倒不那么重要了。
比如趙佶,如果他真有實力,能做到與趙孝騫一樣的功績,趙煦當然也會重視他。
趙佶讀書丹青書法什么的確實優秀,但相比國事,他的這些優秀的地方不過是小道,改變不了什么。
只能說,趙佶從出生就點錯了技能樹,他根本沒有趙孝騫這樣的本事。
趙煦委以顧命輔臣的重任,說出口的話看似無意,但趙佶和趙孝騫都記在了心里。
趙孝騫仔細看了看趙煦,見趙煦滿臉帶笑,正逗弄著被吵醒的皇子,剛才那番話好似無意,又似有意,看不出端倪。
想了想,趙孝騫還是躬身道:“臣定為大宋社稷鞠躬盡瘁,輔佐官家和皇子,一生盡忠。”
趙煦扭頭看著他,笑道:“朕親政兩年,若無子安輔佐,大宋社稷不知淪落幾何,是子安為朕洗刷屈辱,往后啊,朕需要子安的地方還多著呢。”
頓了頓,趙煦又道:“這陣子風聲未過,朝中仍有非議,子安趁此機會好生在汴京休養,把身子養好,或許過不了多久,子安又要遠赴真定,為朕分憂了。”
“臣的本分,定不辜負官家之托。”
君臣說著話,旁邊懷抱皇子的奶娘突然小心翼翼地道:“官家,方才賢妃娘娘托話,娘娘說她身子不舒服,想要官家陪她……”
趙煦皺眉:“身子不舒服便召太醫,朕又不會瞧病,陪她有何用?”
聽出趙煦語氣里的不耐煩,奶娘肩膀一縮,不敢說話了。
趙煦有些不滿地看著趙孝騫,道:“女人就是如此麻煩,當初她懷身孕時,子安可不知她作成啥樣,經常大半夜叫醒朕,要吃這個,要用那個,莫名其妙又哭又笑,瘋了似的。”
“懷身孕時朕還能忍她,畢竟皇兒在她肚子里,如今皇兒已生,她還不識趣,簡直不知所謂!”
趙孝騫一旁陪笑,半個字都不敢說。
宮闈之事,尤其是天家夫妻的秘聞,向來都是禁忌敏感話題,趙孝騫不會蠢到以一個外人的身份去評價別人夫妻間的事。
不敢評價,但趙孝騫卻飛快望向趙佶,用眼神無聲地鼓勵他。
你們是親兄弟,你來評價一下你嫂子唄。
誰知趙佶卻隱隱后退了一步,裝作欣賞福寧殿內擺設的模樣,對趙煦的抱怨竟也置若罔聞,仿佛聾了瞎了一般。
趙孝騫嘴角一扯,特么的這家伙也是個聰明人,不好對付呀。
趙煦大約是憋屈太久了,劉賢妃懷胎十月,趙煦忍了她十個月,如今劉賢妃已卸貨,趙煦便再無顧忌了,當著奶娘的面,不停地向趙孝騫訴苦。
回首這十個月,劉賢妃如何作妖,如何刁蠻任性,如何在后宮目中無人,囂張跋扈……
趙孝騫在一旁聽得頭皮發麻,你們夫妻的事不必跟我這個外人說得如此詳細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