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孝騫嘆了口氣,揮手道:“副將就副將吧,種建中和折可適也一樣,你們看誰順眼就臨時拉過來當副將,總之,我只看結果,不管過程。”
遣將議定,趙孝騫揮手趕人,眾將只得散去。
眾人臨出正堂前,趙孝騫突然叫住折可適,讓他留下來。
“殿下還有別的吩咐?”折可適問道。
趙孝騫壓低了聲音道:“老折,你負責截擊西路太原府遼軍,但此戰你不能用力過猛……”
折可適愕然:“啥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讓你放放水,至少留一半遼軍讓他們逃回去。”
折可適不高興了,一臉的不服氣:“憑啥放水?那可都是戰功啊!”
趙孝騫氣得一腳踹上他的屁股,道:“因為我讓你放水!廢話那么多,不想干了我就換人。”
折可適老實了,但還是一臉不甘地道:“殿下,總得讓末將知道原因吧?”
“沒有原因,這是軍令,你只管執行,有問題嗎?”
折可適嘆了口氣:“沒問題,殿下怎么說,末將怎么做。”
“滾吧。”
折可適訕訕離去。
趙孝騫坐在正堂,嘴角微微一勾。
讓折可適放水,是為未來布局。
因為西路遼軍的領軍之人,正是蕭兀納。
這可是他趙孝騫的棋子,他有意讓折可適放水,就是給蕭兀納留一份功勞。
東西中三路遼軍如果全都慘敗,但蕭兀納多少還算是比較爭氣,敗則敗矣,卻能保存一部分兵力逃走,相比之下,蕭兀納已經算是立功了。
這份功勞不算大,也沒什么值得榮耀的,不過卻能令耶律洪基高看他一眼,以后會對他更重視,這枚棋子的分量自然就更重要了。
…………
中午,三軍將士飽餐午飯,諸將點齊兵馬,各自出營。
大營內亂中有序,將領們罵罵咧咧招呼麾下將士,各自帶足干糧,喂飽戰馬,整理軍械彈藥。
下午未時,種建中,折可適,宗澤三將點齊兵馬出營,各自奔赴不同的方向。
南岸大營總計六萬兵馬,一個時辰內全部派出去了,現在的大營內只剩了兩千留守將士,以及陳守賈實等數百名禁軍親衛。
大營空蕩蕩的,趙孝騫的心情也變得空蕩蕩的。
對于此戰的勝負,趙孝騫倒是不怎么擔心。無論是遭遇戰還是擺開陣勢的正面作戰,宋軍如今的實力都不是遼軍能比的。
還是那句話,新文明對舊文明的碾壓,沒有親眼看見,是不能體會到那種心神震撼直至絕望的感覺的。
六萬宋軍出營后,又過了一個時辰,轅門外有將士來報。
河北西路經略安撫副使許將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