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追了多久,趙孝騫的體力快耗空了,場外看球的許將才滿頭黑線將他拉了下去。
趙孝騫不情不愿被許將拽走,嘴里仍不干不凈地罵娘。
二人回到場外,許將一臉驚愕,在他心里,趙孝騫文武雙全,不僅是指揮千軍萬馬的一軍主帥,而且還是名滿天下的趙半闕,許將一直將他與自己這位狀元公齊名。
萬萬沒想到,這位文武雙全的傳奇人物,在看蹴鞠賽時居然如此暴躁,而且罵得如此臟。
分裂了吧?
“好了好了,子安息怒,不過一場游戲而已,子安何必較真?老夫看那些將士們也都盡力了……”許將勸慰道。
趙孝騫呸了一聲,道:“盡什么力!一個個無精打采被女人掏空了的晦氣樣子,這比賽純粹就是踢給我看的,拿我當傻子糊弄呢……”
趙孝騫越說越氣,騰的一下起身又跑到場邊,怒喝道:“還我上輩子買彩票的錢!”
話音落,被許將死死拽住,二人推推搡搡離開了賽場。
回到官署,趙孝騫猶自意難平,臟話一直沒停過。
許將一臉苦笑:“子安是我見過最……嗯,最輕松的主帥。”
“話說,六萬將士派出去抗擊遼軍,你這個主帥一點都不擔心,反而對一場蹴鞠賽如此上心,你咋想的?”
趙孝騫平復了心情,不解地道:“什么我咋想的?”
“勝負,這場戰爭的勝負,你好像根本沒操心過,就這么放心麾下的將士嗎?”許將疑惑地問道。
趙孝騫哦了一聲,道:“命令已經下達,戰略戰術也都告訴了將領們,接下來的執行就是將領們的事了,我是一軍主帥,只管戰略戰術,具體的細節由將領們把握,臨機決斷,需要我操什么心?”
“再說,大軍昨日開拔,此時應該已行軍數百里,就算我再臨時更改命令也來不及了,操心作甚?咱們在這里等結果便是。”
許將目瞪口呆,他雖是文人,但好歹也是讀過兵法韜略的,一軍主帥的指揮風格可以多樣,但趙孝騫這樣的主帥,他卻從未見過,聽都沒聽過。
見許將一臉難以理解的樣子,趙孝騫笑道:“沖元先生放寬心,我領軍與別人不同,治軍必須嚴厲,但上了戰場卻要懂得放權,麾下將領們都不蠢,他們知道遇到戰事該如何應對。”
加重了語氣,趙孝騫道:“我相信他們,所以我能靜下心等結果,他們也不會辜負我的信任,一定會給我帶來勝利的消息。”
許將忍不住道:“如果麾下將領不小心敗了呢?”
趙孝騫微笑道:“敗了就敗了,誰都不是常勝將軍,吸取教訓下次再來過,戰敗的責任我幫著背便是,……前提是,黑鍋別老讓我背,不然我就不高興了。”
許將嘆道:“子安治軍別出一格,難怪麾下的將士們對你如此死心塌地,難怪與遼軍對陣無一敗績,老夫算是明白緣由了。”
趙孝騫淡定,但許將卻仍有些忐忑不安,皺眉道:“不知何時可聞捷報?”
“沖元先生莫急,至少三五天,多則半個月,大軍昨日才開拔,還早著呢。閑著也是閑著,不如我陪沖元先生去真定城玩幾天?”
許將不滿道:“你是真的心大啊!老夫不去,就在此地等將士們凱旋。”
趙孝騫咂了咂嘴,本來打算回真定城看看裊裊三女的,現在許將不肯走,他倒是不好意思把許將丟在大營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