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的結合,不過是兩個人的事,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影響國家的利益,殿下你其實不必對遼夏聯姻如此緊張。”
趙孝騫笑了,這女人很聰慧,看問題很準,但還是差了點火候。
“我緊張的不是你與李乾順的聯姻,你們的聯姻不過是形式,李乾順也不會因為你一個女人而鐵了心跟大宋對著干。”
“我在意的是你們聯姻背后,因利益所驅而發展出來的局勢。”趙孝騫淡淡地道:“就在你那支送親的隊伍里,有遼國的數十名官員,你不會以為這些官員純粹就是送你出嫁的吧?”
耶律南仙一怔,頓時露出恍然之色:“他們去西夏,是談大事的?”
“沒錯,他們去跟李乾順聊聯盟對抗大宋的大事,你就說你該不該被搶?”
耶律南仙下意識點頭:“該搶。”
趙孝騫失笑,這個破碎的女人為何有點憨憨的?
不想談這么深奧的問題,耶律南仙只盯著他的眼睛,道:“你們宋人常說,‘名不正則言不順’,你把我搶來,總歸要給我一個身份,也要給我定規矩劃圈子,我總不能一輩子不尷不尬地住在這里。”
趙孝騫試探著道:“干脆做我的女人算了?”
耶律南仙果斷地道:“不行。”
趙孝騫怒了:“那我就糟蹋你。”
“無所謂。”
趙孝騫嘆了口氣:“留在這里,還是以客人的身份吧,至于定規矩劃圈子,只要你不逃跑,不刺探我軍機密,怎樣都行。”
耶律南仙認真思索了半晌,道:“意思是,我除了居所的院子,其實也可以出門走走逛逛?”
趙孝騫點頭:“前提是必須有人跟隨。”
心中隱隱對耶律南仙另眼相看了,這是個聰明的女人,從一開始談她的安置問題,然后主動詢問如何給她定規矩等等,看似不經意的聊天,其實都是她在為自己爭取生存空間。
這其中不乏她對趙孝騫態度的試探,以及果斷展示出自己的底線,絕不做他的女人。
受過大家族良好教育的女人,與普通女人的區別,一眼便可見分明。
看看她身后的宮女,被搶以后除了提心吊膽哭哭唧唧,最后只能逆來順受。
而耶律南仙,只能說她努力爭取生存空間的樣子很迷人。
“不必如此小心翼翼,我這人還是比較容易相處的,”趙孝騫失笑:“只要不過分招惹我,平日里你盡可百無禁忌。”
“這里雖是軍營,但沒有男人敢主動接近你,騷擾你,你的清白之身是能保住的。”
耶律南仙看了他一眼,道:“那是因為宋軍已將我當作了你的女人。”
趙孝騫坦然道:“沒錯,但這個身份是你最好的護身符,你若不樂意,我可以對外宣布你不是我的女人,想不想試試效果?”
耶律南仙一驚,急忙道:“不必了,就這個身份吧。”
不知不覺聊了一上午,趙孝騫伸了個懶腰,抬頭看了看天色,喃喃道:“這天氣,適合去野外抓幾只兔子烤著吃……”
起身正要走,卻發現被耶律南仙拽住了衣袖。
垂頭一看,她正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:“我可不可以……跟你一起去抓兔子?”
“求我。”
“求你!”
“走你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