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孝騫嫉妒得眼都紅了,簡直是無本萬利的買賣,連售后都不管,搞得他都想找玄清觀入股,來個b輪融資了。
這錢未免賺得太輕松了吧,做完了法事靈不靈驗也不管,出了問題就是村民們心不誠,反正錢是不可能退的。
趙孝騫不由反省了一下自己這些年搞錢的手段,終于深深地意識到,自己的臉皮還是不夠厚啊,太特么靦腆了。
帶著看熱鬧的心情,趙孝騫興致勃勃地欣賞這場祭祀法事。
幾名道士收了錢后,還是很敬業的,至少運動量足夠了,收錢辦事顯得很有誠意。
一輪又一輪地踩著天罡步轉圈兒,念經也沒停過,不時還拈起一張畫了符的黃紙燒了,實打實地付出了人力和物力成本。
村民們老老實實被道士指揮著起身,下跪,磕頭。
一拜再拜,不厭其煩。
法事最后,道士突然朝天空拋出一張符紙,大喝一聲,符紙在半空無火自燃,華麗的炫技達到了頂點,村民們愈發敬畏。
在村民們崇拜的目光下,道士收了神通,滿意地點頭,然后令村民抬著三牲祭品,捧著龍王牌位,浩浩蕩蕩朝太平河灘邊走去,一路自然仍是敲鑼打鼓,跪拜如儀。
熱鬧沒結束的話,趙孝騫當然不肯放棄,也跟著村民浩浩蕩蕩朝河邊走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非要堅持把這場熱鬧看完,大約是無聊到一定境界了吧。
就像大學舍友說一句“走不走”,全宿舍的人都集體出動,除了發出號召的人,誰都不知道自己跟出來干啥,但還是堅定地跟出來了,沒別的原因,無聊以及信任。
一行百余人敲敲打打徑自來到太平河邊。
趙孝騫混在隊伍里,像末日世界里茫然無神的喪尸,反正跟著走就對了。
旁邊一直跟著保護他的陳守和賈實打起了呵欠,他們都感到無聊了,實在想不通世子哪來的心情跟著干這么無聊的事。
到了河邊,將龍王牌位和祭品擺好,幾名道士又是一番唱跳rap,大約仍在堅持不懈地跟龍王打視頻,龍王還是沒接。
當著村民的面,道士自然不會承認自己面子不夠,假裝龍王已收到了他的問候短信,神情突然一振,又開始了喋喋不休的作法。
最后當著村民的面,一名看起來德高望重的老道士宣告禮成,將手里的符紙朝半空一扔。
接下來就有點看不懂了,符紙在半空中并未自燃,而是原封不動地飄然落地。
老道士的臉色一變,嘴里喃喃又念叨了一番,再次拈起一張符紙一扔,符紙仍未自燃,幾名道士面面相覷后,臉色已是一片鐵青。
這下村民們也發現不對勁了,紛紛交頭接耳竊竊議論。
一名里長模樣的老人上前,恭敬地詢問老道士出了什么事。
老道士一派仙風道骨,捋須沉吟不語,半晌沒回話。
最后老道士突然嘆道:“龍王不受禮,麻煩了。”
里長一驚,忙問緣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