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,人家為何送東西給你?要你幫忙辦什么事嗎?”趙孝騫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律法無外乎人情,以咱倆的交情,不是什么大事的話,你不妨應下,我睜只眼閉只眼放過去,不能讓你在人家面前沒面子,對吧?”
李清臣微笑道:“下官與送禮的人毫無交情,今日才初識。這人要下官辦的事,下官答應還是不答應,全看殿下的意思。”
趙孝騫挑眉:“看來好像是大事,你先說說。”
李清臣緩緩道:“前幾日,皇城司依殿下之令,拿了城外玄清觀十余名道士,此事殿下可記得?”
“當然記得,皇城司這會兒還在大牢審他們呢。”
李清臣笑道:“殿下,求情的人來了,那人送了下官這份厚禮,請下官行個方便,把那十幾個道士放了。”
趙孝騫一怔:“為了十幾個道士,送你這么大一筆錢?那人咋想的?”
李清臣搖頭道:“下官不知那人是什么來歷,也不知為何要花這筆錢疏通官府,只為了救出那十幾名道士。”
“但下官可以肯定,那人不過是浮出水面的人,他也不過是代人辦事罷了。”
趙孝騫沉思許久,道:“老李,你的意思呢?”
李清臣道:“如果只是尋常小事,睜只眼閉只眼放過倒也無妨,可下官聽說此案是殿下親自吩咐皇城司辦的,下官雖不知此案始末,但也知道殿下必有緣由,那些道士放還是不放,下官聽殿下的。”
趙孝騫嗯了一聲,道:“老李,我不瞞你,玄清觀一事,我已下令徹查到底,我真定府治下,絕不容許出現這等傷天害理的窩點,必須要連根拔起。”
“皇城司如今還在查玄清觀幕后的人,沒想到居然有人出動跳出來給你送禮,呵呵,倒真是自己送上門了。”
李清臣小心地道:“玄清觀究竟做了什么惡事,下官對此事糊涂得很,殿下可否賜告?”
趙孝騫于是將前幾日城外祭祀龍王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。
李清臣聽完后不由大怒,重重一拍桌案,道:“喪盡天良,其罪當誅!殿下,下官以為確實應該一查到底,否則真定府治下不知還會有多少無辜孩童喪命,多少無辜鄉民被騙錢財。”
趙孝騫淡淡地道:“從現在的跡象來看,做惡的玄清觀可能只是棋子……”
“真正幕后的人還沒浮出來,甚至這個幕后的人,他的棋子不止玄清觀一家,也可能不止真定府這一地,他應該有個龐大的組織,專門在各地騙錢斂財。”
李清臣道:“殿下,今日送禮之人,是個讀書人,名叫‘田鏡’,聽他說參加了朝廷兩次科考,皆未中榜,以下官看,這個田鏡應該也是棋子。”
頓了頓,李清臣試探著道:“殿下,要不要以此人為餌,秘密布控,順藤摸瓜把他幕后的人找出來?”
趙孝騫笑了:“不管是不是棋子,先拿下再說,我的地盤上,懶得跟這群人玩心眼,絕對的實力碾壓下,任何陰謀詭計都沒用。”
“先讓皇城司拿人,拿問下獄后再審,從他嘴里挖出一個人就拿一個人,我只想看看,在真定府這塊地面上,究竟還有哪些藏龍臥虎之輩是我不敢動的。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