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來的消息,炸得趙孝騫腦子有點懵。
“小皇子薨了?”趙孝騫驚道:“是生病嗎?什么病?”
張商英嘆了口氣,道:“太醫說是驚厥寒邪,本不算大病,可小皇子自出生便身體不好,短短數月生病不斷,這次終究沒扛過去……”
趙孝騫抿了抿唇,剛聽到這個消息時,他確實有些震驚,可仔細想想真實歷史上的小皇子趙茂,確實是出生三個月便夭折。
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命運的奇妙,因為他的出現,歷史的軌跡明顯改變了,可有些事情卻仍然固執地按照原有的軌跡發展。
嘆了口氣,趙孝騫道:“官家想必很悲痛吧?”
“是,官家罷朝三日,把自己關在寢殿里不見任何人,當時給小皇子診病的太醫,被官家一怒之下斬了兩人,流放刺配十余人,太醫院幾乎都被清洗了一半。”
“官家這次召我回京,是為了……?”
張商英嘆道:“我不過是個傳旨的中書舍人,怎么可能知道官家的心思?”
趙孝騫點點頭,然后拍了拍他的肩:“……你還說你混得好,騙我!”
張商英:“…………”
跟他聊天真的很難讓人愉快啊,這種人應該沒有朋友吧?
趙煦急召,趙孝騫不敢耽誤,立馬叫來狄瑩六女,囑咐狄瑩照看好郡王府,六女依依不舍地與他道別,將他送出了城外。
帶著陳守等禁軍剛出城,趙孝騫便勒馬停下,叫人取來紙筆,在路邊寫下一道調令。
令折可適領龍衛營五千兵馬,帶足火器彈藥,即日出發前赴西北,與環慶路經略安撫使章楶配合,對西夏國境進行無差別襲擾,適當打擊西夏邊軍,屠戮搶掠西夏邊城部落,對西夏朝堂造成震懾。
寫下調令,讓陳守派快馬送至拒馬河大營,趙孝騫這才安心上路,直奔汴京。
原本打算半月后對西夏警告,算是為即將開啟的收復燕云之戰鋪墊一番,這將是一場大戰,趙孝騫不希望西夏這個不知死活的國家參與進來,擾亂他的戰略。
趁著大戰未啟,先發制人狠狠敲打一下西夏,也是趙孝騫制定的戰略中的一環。
一路風馳電掣,趙孝騫一行人朝汴京飛奔。
三日后,趙孝騫終于趕到汴京城外,熟悉的城墻輪廓在隆冬風雪中巍峨聳立,城門外值守的禁軍披戴鐵甲,手握長戈,身上積滿了厚厚的白雪。
趙孝騫入城,連楚王府都來不及回,徑自上了御街,直奔延福宮。
宮門外遞上腰牌,趙孝騫等了一會兒,便見鄭春和一臉欣喜地出了宮門,見面便行禮。
“郡王殿下可算回來了,官家和奴婢等得好辛苦。”鄭春和笑吟吟地道。
趙孝騫笑道:“數月不見,鄭內侍的臉色更紅潤了幾分,我掐指一算,估摸鄭內侍至少增了十年陽壽。”
這話聽著提氣,鄭春和眉開眼笑,連道托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