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孝騫冷笑:“此事之后,整個殿中省都將會被官家清洗,真是喪心病狂了,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。”
魏節道:“下官以為,下毒之人,應該就是那位失蹤的少監。”
趙孝騫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。
失蹤的少監是執行的人,也就是俗稱的棋子。
真正的兇手還是指使少監下毒的人,那才是幕后終極大反派。
上次與趙顥深聊過,父子倆都認為遂寧郡王趙佶嫌疑最大,畢竟小皇子死后,趙佶便是最大的受益者。
可惜目前還沒拿到趙佶的證據,這也說明趙佶確實夠謹慎,從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。
“先找人,把那個失蹤的少監找出來,”趙孝騫吩咐道:“繼續查殿中省,看看還有沒有同黨。”
魏節小心地道:“此事是否馬上稟奏官家?”
趙孝騫遲疑了一下,搖頭道:“先不報,官家最近很忙,待案子有更多進展后一并稟奏。”
趙煦忙著廢后,朝堂已是沸反盈天,新舊兩黨爭斗又起,新黨支持廢后,舊黨死保皇后,雙方又快打出腦漿子了。
這個時候,謀害小皇子的真正兇手,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。
宮闈的刑案還沒出結果以前,當然要為政治斗爭讓路。
想到那位無辜的孟皇后,趙孝騫又沉沉嘆了口氣。
堂堂一國皇后,一旦被卷進了風暴之中,她仍然顯得那么渺小,毫無掙扎之力,只能任由命運安排。
…………
汴京城外,深夜子時。
一座荒廢多年的山神廟前,趙顥嫌棄地坐在長滿青苔和荒草的石階上,不時撣一撣衣袍下擺的灰塵。
選在這個鬼地方是無奈之舉,畢竟趙顥干的是見不得人的事,總不能在汴京城大搖大擺地干吧。
趙顥的面前,套著兩個大麻袋,麻袋里面鼓鼓囊囊,不時掙扎扭動幾下。
山神廟里外站了不少人,皆是黑衣蒙面,一支微弱的火把勉強照亮了山神廟前的空地,兩個麻袋扭動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線下,顯得愈發詭異。
許久后,趙顥朝麻袋揚了揚下巴,身后的黑衣人立馬解開了麻袋,麻袋里面的人狼狽地滾了出來。
火把湊近,二人的面孔愈發清晰。
赫然竟是兩名宮人,其中一個是劉賢妃寢宮的管事宦官龔井,被趙孝騫杖責二十,還在宮里養傷的那位。
另一位趙孝騫也曾在福寧殿見過,卻是一名二十多歲容貌平凡的女子,女子唯一的特點就是糧倉很大。
沒錯,她就是小皇子曾經的奶娘,小皇子薨逝后,奶娘自然失業了,卻被趙顥安排在宮里的眼線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出了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