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王從之和一眾武將惴惴不安,見趙孝騫面無表情,也不知他對這五萬兵馬滿不滿意。
趙孝騫在校場邊駐足觀看了許久,一名將士從身前路過,趙孝騫突然叫住了他,揚手取來他手中的燧發槍。
烏黑油亮的槍管,握在手心里冰涼,趙孝騫仔細檢查著燧發槍的各種機件,然后又檢查了將士的紙殼彈。
一切合乎標準,趙孝騫沒多說什么,將槍還給軍士后便揮手讓他走了。
通過觀察演練,趙孝騫發現將士們的素質也不錯,朝廷挑選的這五萬兵馬,果然沒有糊弄人。
畢竟是趙煦親自過問并督促的事,下面的官員們應該沒這膽子敢糊弄。
“王從之,這五萬兵馬不錯,現在爾等必須每日操練,火器的戰術與刀槍不同,操練時嚴格按操練典冊執行。”
“離開春不遠了,開春以后,朝廷就會下令五萬兵馬前赴拒馬河,在這期間最重要的是操練,我需要一支拉上來就能直接參戰的精銳之師。”
王從之凜然道:“必不負殿下之托,末將一定親自監督指揮,五萬將士上下絕不敢懈怠,否則軍法無情。”
趙孝騫點點頭,隨即望向旁邊一臉羨慕的郭成,見他目光癡呆地盯著將士們手里的燧發槍,仿若偶遇通奸已久的老情人,那眼神簡直能溢出蜜來。
趙孝騫拍了拍他的肩,笑道:“想清楚了嗎?以后跟我混,我麾下的兵馬全部裝備火器,戰場上所向披靡,立功的機會可不少哦。”
郭成一怔,臉上露出掙扎的表情,這話確實令他動心了。
男兒既然投了軍,誰不想在戰場上立功,靠軍功給自己和子孫后代來個階級跨越?
趙孝騫麾下的龍衛營,郭成自然是聽說過的,當年趙孝騫率五千龍衛營將士突入西夏境內,燒殺搶掠攻破都城,簡直不要太囂張。
如今聽聞自己也能加入這支囂張的軍隊,郭成確實很難拒絕。
良久,郭成苦笑道:“還是多謝殿下一番美意了,末將出身貧寒,投軍也不過是為了三餐溫飽……”
“后來蒙章帥賞識,末將提拔成了武官,正要在西北報章帥知遇之恩,若末將跟殿下走了,未免寒了章帥的心,說我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,末將受不起。”
趙孝騫含笑贊道:“不錯,是條好漢,有情有義,你這么一說,我更要把你拐過來了,明日我就給章楶去一封書信,把你要過來,條件隨便他開。”
郭成不解地道:“末將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,西北軍中也是籍籍無名,為何殿下對末將如此抬愛?”
趙孝騫笑道:“我覺得你有潛力,相信我,我看人很準的,從你的面相就能看出來,你將來必會長出一身龜殼,敵人怎么都咬不動你。”
郭成震驚了:“我……會長出一身龜殼?這,難道不應該去看大夫嗎?”
“夸你的意思呢,說你擅長防守,我麾下都是些喊打喊殺的殺才,防守方面基本沒有可用的人才,幸好今日發現了你。”
郭成愈發困惑了:“殿下是如何看出來末將善于防守?為何連我自己都不知道?”
“因為你還沒到牛逼閃閃的時候,”趙孝騫有點不耐煩了:“給你臉你自己不兜著,懶得跟你說了,回頭我找章楶要人,不給也得給,你就老老實實服從軍令調度吧。”
說完趙孝騫扔下郭成,轉身便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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