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京畿地區,所感受到的氣氛已全然不一樣。
離宋遼國境越近,土地越廣袤,但村莊和百姓卻越少。
常年的戰爭陰云籠罩,還有多年前遼國動輒越境打草谷搶掠大宋邊民,導致宋遼國境方圓地廣人稀,上好的土地良田竟大多荒廢,無人耕種。
明明是土地肥沃的河北平原地帶,明明應該被大宋當作國庫糧倉產地的富饒地區,如今卻是千里無雞鳴的凄涼景象。
百姓們寧愿放棄土地,拖家帶口南下淪為流民,也不敢在這片常年發生戰爭和劫掠的土地上久居。
趙孝騫將一切都看在眼里,將每一幕凄涼荒蕪的畫面記在心里。
有些事,是需要循序漸進的,目前他要做的,是爭取和平。
敵人倒下了,和平就來了。
天下一統,番邦臣服,大宋就不會再有戰爭。
有了和平,這些荒蕪的土地一定會很快恢復生機,城池和村莊也將迅速地建起來,這是必然的。
行軍半月后,趙孝騫和五萬將士終于到達拒馬河大營。
此時已是二月末,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。
拒馬河兩岸的河灘上正是草長鶯飛,遠處的宋軍大營在這明媚的春光里,都透著幾許生機勃勃的氣息。
同行的五萬禁軍將士也漸漸變得躁動起來,大家看著坐落在遠處的大營,以及依稀從風聲里傳來的操練聲,喊殺聲,將士們的心情頓時激動興奮又帶著些許忐忑不安。
快到大營轅門外,趙孝騫遠遠便看見一眾將領列隊站在營外,一臉欣喜地眺望黑壓壓的禁軍,以及一馬當先的趙孝騫。
下令安頓五萬將士,并在原來的大營旁開辟一塊新的地方用來擴建營盤后,趙孝騫獨自策馬上前。
快到轅門時,趙孝騫下馬步行,等候已久的許將,種建中,宗澤,狄諮等將領迎上前,眾將在趙孝騫面前一字排開,躬身行禮。
“拜見郡王殿下。”
趙孝騫哈哈一笑,道:“都熟人了,不必客氣,拜得再有禮貌,我也沒紅包給你們,免禮!”
說著趙孝騫上前朝許將和種建中眨了眨眼:“我不在大營這段日子,辛苦兩位操持了。”
許將板著臉,冷冷一哼:“你好意思腆著臉回來!可知這段日子老夫與種將軍焦頭爛額,大營里各種雞毛蒜皮都要我們來操心,老夫這些日子頭發都白了不少。”
趙孝騫無辜地道:“官家突然急召我回京,我能怎么辦?要不沖元先生給汴京寫道奏疏,去罵官家?”
許將一怔,拂袖怒哼。
趙孝騫又望向種建中,道:“最近幾月遼國可有異動?”
種建中含笑道:“一個月前,斥候探得遼軍有小股軍隊試圖南渡拒馬河,越境搶掠我大宋村莊,末將及時派兵殲滅了數支遼軍后,他們終于老實了。”
趙孝騫環視眾將,微笑道:“每年都有遼軍越境打草谷,搶掠我大宋百姓,咱不能慣他們的毛病,來多少殺多少,而且……”
說著趙孝騫臉上的笑意愈深,緩緩道:“而且,從今日始,也該咱們越境搶他們了。”
“眾將整頓兵馬,準備收復燕云十六州,雪我大宋百年之恥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