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奉先淡淡一笑,氣定神閑地跟著宮人朝御書房走去。
殿外一眾遼臣目瞪口呆,心頭愈見沉重。
剛才陛下厲聲呵斥蕭奉先,現在又單獨召見他,所以,陛下真有議和的打算?
大遼這艘老邁的破船,果真已攔不住下沉的趨勢了嗎?
短短一瞬間,殿外的遼臣們紛紛浮起一股遲暮末路的悲涼,人群沉默地朝宮外走去,不時傳出低泣哽咽之聲。
…………
拒馬河大營,官署后堂內。
趙孝騫翹腿坐在首位,他的面前,站著幾位熟人。
皇城司的甄慶,趙信,以及在真定城被充當女真部落質子的完顏阿骨打,還有許將,種建中等人。
完顏阿骨打是趙孝騫下令從真定城緊急召來的,這貨雖然是大宋的質子,可他在真定城這段日子毫無質子的覺悟,每日帶著監視他行蹤的大宋禁軍,大搖大擺逛街購物,喝酒鬧事。
鬧事時特別囂張,他挑事,監視他的禁軍不得不幫他平事,行為很是惡劣,也不知一個窮到飯都吃不飽的女真部落,這副紈绔子弟的德行是怎么養成的。
若不是趙孝騫回到大營,緊急將這貨召來,還不知會把真定城鬧成怎樣雞飛狗跳的場面。
后堂內,趙孝騫翹著二郎腿,似笑非笑地盯著完顏阿骨打,上下打量他。
完顏阿骨打開始還渾若無事,理直氣壯,被趙孝騫盯得有點發毛后,終于心虛了,神情露出訕訕之色。
“那個……你們宋國的東西不錯,我最近買了不少。”完顏阿骨打狀似憨厚地笑道。
趙孝騫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嗯,你的意思是你在我們大宋消費了,我該把你當大爺供起來,對吧?”
“殿下……”完顏阿骨打神色一苦,最后狠狠一咬牙,道:“好吧,我承認了,我這人喝了酒脾氣不好,有點管不住自己的手腳,偶爾會動手揍人,也喜歡砸點東西,給殿下添麻煩了!”
趙孝騫悠悠地道:“這段日子,你在真定城酒后揍了十幾個平民百姓,傷重者骨折多處,傷輕者也是鼻青臉腫……”
“還有,你共計砸了五家酒樓,三家青樓,兩家雜貨商鋪,以及一戶平民人家。”
嘆了口氣,趙孝騫搖頭道:“完顏阿骨打是吧?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其實是個質子,知道啥叫‘質子’嗎?”
“就是人質的意思,理論上你應該被關在豬圈里,給你喂泔食,不餓死就行,因為你女真部落如今與我大宋是盟友,所以才對你客氣,不限制你的自由,可你好像沒把我大宋的王法當回事兒呀。”
不輕不重的一番話,令完顏阿骨打緊張起來,這時也不再表現桀驁不馴那一套了,很乖巧地低下頭認錯。
“殿下,是我錯了,我愿賠償道歉。”
趙孝騫淡淡地嗯了一聲,語氣不容置疑地道:“賠一萬兩吧,知道你窮,沒那么多錢,回頭給我寫一張欠條,我跟你們女真部首領要。”
完顏阿骨打一聽只賠錢,剛松了口氣,誰知趙孝騫緊接著又開口了。
“還有,稍后去我大營領二十鞭子,鞭鞭入骨到肉的那種。你不是我麾下的將士,但你對真定城的百姓來說是個壞人,壞人……就應該教育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