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瑟縮了一下,顯然對狄瑩十分敬畏,垂頭乖巧地道:“前線報捷,郡王殿下率王師十萬,前日破了河間府。”
二女頓時露出喜色,互相對視一眼。
“官人好厲害!就知道他一定戰無不勝!”裊裊露出癡女臉,滿臉幸福地歡呼。
狄瑩白了她一眼:“德行!”
隨即狄瑩看著丫鬟道:“官人大勝,是府里的大喜事,傳話下去,今日府里設宴,官家丫鬟雜役,還有外面護府的禁軍兄弟,全都有份,另外每人賞銀五兩,禁軍兄弟賞銀十兩。”
一番話落地有聲,主母雷厲風行且潑辣強勢的風范令人肅然起敬。
丫鬟剛要領命離去,狄瑩卻叫住了她,神情露出深思之色。
良久,狄瑩道:“請真定府判官李清臣過府一敘,就說郡王妃有事相請。”
丫鬟離去后,裊裊不解地道:“姐姐請李清臣過來作甚?莫非府里也要拿錢出來犒賞府衙差役?”
狄瑩嘆了口氣,怒其不爭地戳了戳她的額角:“你啊,也就剩一張臉可看了!你知不知道這次宋遼開戰之前,官人將一個女人送來了真定城?”
“啊?竟有這事?”裊裊怔忪半晌,道:“官人他……打仗也不閑著呀。”
“哼!那個女人被送來后,她的吃穿住行皆是李清臣操持,我倒是想問問他,官人到底給了他多大的好處,讓他一個朝廷官員為婦人奔走忙活。”
郡王府前庭,狄瑩見到了李清臣。
狄瑩等三女來到真定城后,對李清臣等一眾府衙官員自然不陌生的。
沒那種狗血的郡王妃被欺負,城里上下官員全不認識她們的情節,事實上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。
狄瑩與李清臣也算比較熟了,畢竟趙孝騫在府里時,這個沒皮沒臉的家伙幾乎每天都跑來郡王府蹭飯,對王府的伙食贊不絕口。
一來二去的,狄瑩怎么可能不認識他。
然而今日的李清臣進府以后,神情明顯有些心虛,垂瞼望地,不敢看狄瑩。
狄瑩面若寒霜盯著李清臣,一臉的不滿。
這家伙吃我家的,蹭我家的,結果反幫著官人養外宅。
良心但凡沒被狗吃干凈,都干不出這種事兒。
沉默許久后,狄瑩才冷聲道:“李判官,我是官人明媒正娶的正室大婦,官人受封郡王后,我也被官家封為郡王妃,這些你應該知道吧?”
李清臣一臉苦澀道:“是,下官當然知道。”
“那么,李判官是不是有事忘了對我這個郡王妃說了?”
李清臣的眼神茫然且無辜:“有事?有啥事?郡王妃是要過問真定府衙的公事么?”
狄瑩冷笑:“好,你繼續裝,來人,送客!明日府門外立一塊牌子,上書‘李清臣與狗’不得入內!”
李清臣一驚,還沒來得及開口,狄瑩卻突然改口:“不,還不夠,牌子上就寫‘狗可入,李清臣不準入’。”
李清臣身軀一晃,臉色鐵青。
郡王府一家子的毒舌是家學淵源么?
太特么欺負人了!
狄瑩說完就起身,她已沒有耐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