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守思索了一陣,遲疑地道:“勝負應是五五開。”
“誰五?”
陳守翻了個白眼,又道:“若是賈實哥哥在的話,收拾這幾個漢子輕松之極,世子,這群人身手不凡,又不知來路,咱們還是小心提防為上,萬一是遼國的刺客就麻煩了……”
說著陳守下意識上前,半個肩膀擋在趙孝騫身前。
趙孝騫深以為然,將陳守整個人拉到自己身前擋住,道:“你們要保護好我,我這條命很金貴的,傷了死了你們賠不起。”
大人物所謂的不懼兇險,視死如歸的大無畏氣勢,趙孝騫是一點都不具備。
主打就是一個小心駛得萬年船。
一時裝逼一時爽,被人刺死火葬場。
街上兩撥人打得熱鬧,幾名練家子宋人的武力值明顯高于契丹人,沒過多久,幾名契丹人全部被放倒,躺在地上哀哀呻吟痛呼。
為首那名魁梧宋人漢子哈哈一笑,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,道:“當真以為我大宋還是以前的大宋,趙郡王麾下精銳王師對你們遼狗百戰百勝,好教你們知道我大宋的厲害,看你們還敢不敢欺壓漢人。”
說完漢子又走到最初那名挨揍的漢人男子身前,也呸了他一口道:“不爭氣的東西,郡王殿下為我大宋百姓打出來的骨氣,被你這種軟骨頭敗干凈了,挨了揍都不敢還手,趁早把卵蛋割了當女人吧。”
然后漢子又環視圍觀的百姓,抱拳大聲道:“我們兄弟伙是外來行商的,正經八百的大宋子民,今日在我大宋的城池里路見不平,略微出手,城里的契丹狗賊但有看不過眼的,過來城里客棧尋我報仇便是!”
說著漢子哈哈狂笑幾聲,神情盡是大國子民的傲然與自信。
趙孝騫嘴角的微笑越來越深,望向漢子的目光充滿了欣賞。
這才是漢人應有的模樣,數千年沉浮興衰,始終不改漢唐之風。
“陳守,去補刀,把這些契丹人全殺了。”趙孝騫淡淡地下令。
陳守和禁軍們轟應一聲,抄刀上前,不等漢子和周圍百姓反應,當即便一刀一個割喉,倒地的契丹人全被禁軍們殺了。
陳守等人的舉動,嚇得四周百姓一陣驚叫,有些怕事的當即掉頭就跑了,原本密密麻麻看熱鬧的人群,瞬間跑得干干凈凈。
為首那幾名宋人漢子也驚呆了,見這群契丹人已氣絕,地上流滿了鮮血,漢子吃驚地看著陳守等人,最后目光落在趙孝騫身上。
沒辦法,主角光環太耀眼,漢子一眼便看出他是陳守等禁軍的主人。
漢子皺了皺眉,抱拳道:“朋友,殺契丹人雖是快事,但朋友當街妄開殺戒,犯了大宋王法,終究有些不妥吧?”
趙孝騫緩步上前,微笑道:“無妨,幾個契丹賊子欺壓漢人百姓,殺便殺了,我下令殺人不算犯法。”
說著趙孝騫打量漢子一番,道:“還未請教閣下是……”
“在下王沖,洛陽人士,這些年拉了幾個兄弟往來于大宋遼國和西夏之間販馬行商,干點辛苦營生。”
趙孝騫當即抱拳:“原來是王兄,久仰久仰。”
王沖勉強一笑,看了一眼地上契丹人的尸首,道:“看得出朋友是一條好漢,對契丹狗賊也是恨之入骨,不過如今河間府已是大宋城池,朋友犯了大宋王法,趁著官府差役沒來,你還是趕緊逃出城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