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頂住汗血馬的槍管緩緩退開。
汗血馬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。
趙孝騫好整以暇地繼續填藥,裝彈,然后槍口朝天扣動扳機。
又是砰的一聲巨響,汗血馬再次被嚇了一跳,大眼睛里的畏懼之色更濃了。
趙孝騫再將槍口頂住它的腦門,冷著臉緩緩道:“給你最后一次機會,讓我騎,不然就跟那只死兔子一樣徹底廢了。畜生你記住,不讓我騎的馬,再珍貴都沒有活著的價值,只能弄死。”
汗血馬緊張地擺了擺大腦袋。
然后,神奇的一幕發生了,只見它終于低下了高貴的頭顱,在趙孝騫面前垂下了頭,甚至伸出舌頭,非常諂媚地舔了舔他的手掌。
旁邊的陳守震驚地睜大了眼睛,他自然清楚馬兒的這個動作代表著什么,驚喜道:“居然馴服了?這……不合理啊!”
趙孝騫的臉色轉怒為喜,伸手拍了拍它的大腦袋。
汗血馬毫不反抗,反而低下頭讓他拍得更順手。
趙孝騫哈哈一笑,道:“越是珍稀的畜生越有靈性,這話果然沒錯。”
陳守對趙孝騫欽佩得五體投地,由衷地道:“世子高明!這招殺兔儆馬不錯,末將受教了。”
趙孝騫道:“取馬鞍韁繩來,我給它裝備上,今日試試傳說中的汗血寶馬究竟是個什么成色。”
親自給汗血馬裝上馬鞍和韁繩,整個過程汗血馬都乖乖地站在馬廄內,一動也不動,非常配合地任由它的新主人給它套上馬鞍韁繩。
牽著韁繩,趙孝騫將汗血馬拉出馬廄,從后門出了府衙。
城里不便騎馬,趙孝騫牽著它一直走出城外,后面陳守和一眾禁軍跟隨。
出了城,環視城外空曠廣袤的平原,頓覺天地寬。
趙孝騫終于騎上馬,發出豪邁的大笑。
“駕!”趙孝騫雙腿猛地一夾馬腹,汗血馬拔腿便飛奔起來。
四周的景色飛速地后退,夏風帶著熱浪吹拂在臉龐上,回首再看陳守和禁軍們,他們也騎著馬飛奔,但卻離他越來越遠。
趙孝騫不由大贊:“好畜生,不愧是寶馬!以后你就跟我混了。”
汗血馬一邊飛奔,一邊發出歡快的嘶鳴,看來它對新主人也頗為滿意。
“既然跟我混了,給你取個響亮的名字吧。”
馬兒繼續歡快嘶鳴。
“決定了,以后叫你‘狗剩’,賤名好養活,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,喜歡嗎?”
風馳電掣的速度突然定格,趙孝騫騎在馬上差點被甩出去,汗血馬居然毫無征兆地停住了,并且不停地搖擺它的大腦袋,身軀也跟著無規律地亂動,跟抽風似的。
“狗剩你怎么了?狗剩你有心事嗎?狗剩你有什么心里話要對我傾訴嗎?”趙孝騫馬背上俯身撫摩著它的脖子,一臉關切地柔聲問道。
汗血馬氣急敗壞,發出一聲不甘的長長的嘶鳴,然后前蹄騰空人立而起。
前蹄騰空半晌才落下,然后,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再次頂上它的腦門。
“狗剩,你的臉那么長,不能給臉不要臉哦……”趙孝騫語氣冰冷。
汗血馬頓時安靜下來,垂頭喪氣地打了個響鼻。
趙孝騫樂了,扭頭朝趕上來的陳守等人露出了燦爛的笑容。
“它喜歡我取的名字,看,它多高興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