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舉國無男兒,包括他耶律淳。
此刻他突然有些羨慕蕭酬斡,人家雖然年輕沖動,可那一絲尚存的血性,卻是真真實實在他身體里流淌著。
耶律淳沉思半晌,突然招手叫來了一名官員。
“蕭酬斡將軍要做什么事,爾等不必相阻,任他去吧,帶走多少兵馬也隨他。”
…………
接收燕云十六州,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輕松。
河間之盟簽訂了,可實際上遼國的地方官府,地方駐軍,包括各地的遼人百姓,都對宋軍頗為抗拒。
朝廷答應了,那是朝廷的事,讓這些遼人離開生活了百年的故土,沒人愿意。
于是,在大宋官員前往離河間府最近的涿州接收時,便遇到了激烈的抵抗。
一支當地的鄉軍團練,在官員去往涿州的半路上,突襲了官員的車馬和隨從。
官員原本一臉喜氣去接受涿州城的,他原本是汴京的寄祿官,有官職品階卻無實權,這次朝廷選任官員,他花了大力氣和大價錢,在汴京上下打點,才謀得了涿州知府的實權官職。
誰知道人還沒到涿州,半路便冒出了一支兵器甲胄不全的遼國團練武裝,上千人馬將他的車馬截住,然后不要命地朝他的馬車發起沖鋒。
隨車馬而來的僅僅只有數百人的廂軍兵馬護送,這支廂軍只是真定城馮晟麾下的將士,并未裝備火器,突然遇襲之后,廂軍倉促接戰,卻終究被殺得潰不成軍。
于是幸存的廂軍護送官員,狼狽地逃走。
消息很快傳到了河間府趙孝騫的案前。
看著跪在面前泣不成聲的官員,趙孝騫嘴角微微一扯。
“繼續得瑟呀,城池還在遼人手里,你這一路風風光光跟特么衣錦還鄉似的,遼人不揍你揍誰?”趙孝騫冷冷道。
官員不敢頂撞,垂頭哽咽不語。
趙孝騫嘆了口氣,轉頭望向許將:“沖元先生,大宋接收燕云十六州,恐怕不會太順利。”
“遼人縱然撤走,也不會甘心將十六州白白送人,對于遼軍和民間的抵抗行動,他們定是睜只眼閉只眼,說不定還會在暗中煽風點火,總之不會讓咱們太輕松接收。”
許將捋須點頭:“不錯,所以咱們接收燕云十六州,怕是要換一種法子了。”
“以往老夫想的是用溫和的方式接管燕云,畢竟燕云的民心還需籠絡,朝廷不可對燕云的百姓太過暴虐,否則將來于治不利。”
“如今看來,燕云民間對我大宋頗為抵觸,他們不愿成為我大宋治民,可燕云十六州是必須要收回的。”
趙孝騫沉默一陣,嘆道:“上手段吧,先派禁軍進城接管防務,再派官員重建官府,若遇任何抵抗,誅之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