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血寶馬又如何,再名貴的馬兒,它的生存價值都是被人當坐騎。
不過狗剩出行的排場比普通馬兒大多了,終究是名貴寶馬,趙孝騫不能太怠慢,這次出行趙孝騫特意多帶了兩匹馬,專門用來裝載狗剩的口糧。
汗血馬吃的草料,豆料什么的,都比普通馬兒金貴得多,這個方面趙孝騫倒也尊重專業,不敢虐待它,若是吃得太糟粕,影響了身體和體力,最終千里馬也將淪為駑馬,多可惜。
“狗剩啊,你吃得這么金貴,拉的粑粑我都舍不得扔,如果遇到要命的關頭,你可要對得起你吃的草料豆料啊……”趙孝騫拍著狗剩的脖子嘆道。
狗剩扭頭,大大的眼睛朝天一翻,居然是個白眼,顯然很不屑。
“脾氣倒是傲嬌,但愿你的本事配得上你傲嬌的脾氣,不然你就給我蒙上眼拉磨去。”趙孝騫哼了哼道。
狗剩打了個響鼻,表示很不樂意。
仰頭看了看曬得人冒煙的烈日,趙孝騫突然道:“受不了了!陳守,傳令停下休息,原地補充干糧飲水。”
說著摸了摸馬脖子,一摸一手血,果然是汗血寶馬,名不虛傳。
數百名禁軍當即停下,路旁找了一片還算茂密的林子,趙孝騫領著大家一同鉆了進去。
進了林子后,禁軍橫七豎八或坐或躺,大家也都累得不行。
趙孝騫的待遇最高,陳守居然給他帶了一塊涼席,席上灑點水,用布擦了擦,趙孝騫躺上去頓覺后背冰涼,特別舒服。
“世子,距離析津府還有二百來里,今日已是下午,約莫趕不到了,晚上找個傍水的平地扎營,明日中午時分能到。”陳守道。
趙孝騫嗯了一聲,道:“不急,事情沒到不可收拾的時候,咱們慢慢走,像尋常的商隊那樣不慌不忙。”
陳守擔心地道:“燕云地面不太平,各地宗族地主都糾集了反軍,抵抗朝廷,末將實在擔心路上會遇到危險。”
“世子,不如派個人快馬至宗澤部,請宗將軍遣一支兵馬來護送,世子身系天下社稷安危,不能出事啊。”
趙孝騫不置可否道:“大熱天的,誰愿頂著烈日跑去宗澤那兒送信?”
陳守當即挺胸道:“末將麾下兄弟愿為世子赴湯蹈火,這點辛苦算個啥。”
趙孝騫嗯了一聲,道:“你去問問誰愿意送個信,把兵馬帶來護送我,愿意跑一趟的,我賞賜二十兩高溫津貼。”
陳守不知高溫津貼是個啥玩意兒,但賞錢還是聽懂了。
立馬扭頭吆喝了一聲,當即便有數十名禁軍站起來主動請纓。
陳守選了個辦事利落的,令他騎快馬去宗澤所部送信,這名禁軍痛快答應了,仰頭狠灌了一口水,騎上馬便朝北而去。
趙孝騫心情放松了一些,老實說,這一路上他還是有點擔心的,畢竟他不像那些裝英雄好漢的二百五。
明明可以不出事的,偏要逞英雄裝好漢,無端把自己陷入絕境,最后快被人打出屎了,再來一句悲壯的“力拔山兮氣蓋世”……
趙孝騫絕不會逞英雄,如果可以,趙孝騫恨不得把千軍萬馬拴在褲腰帶上,這次出行是例外,因為河間府實在無法抽調兵馬,只能惴惴不安地帶著數百禁軍出來。
現在距離析津府只有兩百里,趙孝騫還是有點擔心,讓宗澤派一支兵馬來接應他是最安全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