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澤等了半晌,沒等到趙孝騫的回應,臉上卻露出殘忍的笑容,竟朝趙孝騫俯身一拜。
“末將明白了!”
說完宗澤便大步朝門外走去。
臥房內,陳守仍跪在趙孝騫面前,臉上的表情依然是自責內疚,恨不得當場拔刀抹脖子。
趙孝騫又睜開眼,嘆道:“你起來吧,這事兒不怪你,也別跟我家里婆娘說,免得她們擔心。”
陳守垂頭道:“怕是來不及了,世子昏迷被送來析津府,宗將軍聽大夫說世子受傷頗重,立馬派人向汴京奏報,真定城的幾位夫人恐怕也知道了……”
趙孝騫嘆了口氣:“我不過是昏迷,又不是死了,宗澤這貨為何如此急不可待地報喪。”
正埋怨著,趙孝騫腦海里突然想到活爹給他送的那句話。
“申生在內而亡,重耳在外而安。”
朝廷收復燕云后,趙孝騫原本該回汴京的,如今受了重傷,卻正好拖延回京的日期,留在燕云暫時不走了。
如此說來,受傷倒也不見得是件壞事。
在燕云多留幾個月,看看汴京朝堂的情況再說。
…………
宗澤走出析津府官署,大步來到正堂。
正堂外的空地上,數十名宋軍將領正披戴鎧甲,整齊地列隊而立。
見宗澤和狄諮出來,眾將立馬上前,神情焦急地詢問郡王殿下傷勢如何。
宗澤的表情已不像剛才那么焦慮擔憂,轉而換上幾許輕松之色。
“天佑大宋,天佑殿下!”宗澤大聲道:“殿下剛才醒了,但大夫說,殿下受傷頗重,而且受的是內傷,需要數月至半載的調養。”
“總之,殿下活過來了!”
眾將領紛紛發出歡呼聲,以及恨恨咒罵遼人的臟話,每個人臉上都由衷地露出輕松之色。
不得不說,趙孝騫統領這支軍隊兩年多,他已成為這支軍隊的靈魂和毫無爭議的領袖。
從此刻將領們臉上露出的笑容便知,他對這支軍隊有著怎樣的意義。
聽說趙孝騫受傷,今早被抬回析津府,宗澤麾下的宋軍將領們都炸鍋了,紛紛離開大營,自發來到析津府官署門外打聽消息,關切焦慮之色溢于言表。
直到此刻宗澤宣布了好消息,眾將這才徹底輕松下來。
待眾將歡呼慶幸之后,宗澤卻突然沉下臉來,語氣冰冷地道:“殿下醒了,遼人的報應也該來了!”
眾將陡然一靜,接著立馬列隊肅立。
一名將領高舉拳頭,嘶聲吼道:“沒錯!遼人的報應來了!咱們要為殿下報仇!”
“活捉蕭酬斡,老子撕碎這狗娘養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