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遼將松了口氣,招呼麾下將士加快腳程,趕緊回到遼國境內。
遼國失去了燕云十六州,這是無法改變的現實,遼將心里也堵得慌,可他不敢違抗朝廷的命令,更沒有繼續抵抗宋軍的勇氣。
跟大多數遼軍一樣,他們窩窩囊囊地撤回了遼國。
當兵也好,為將也好,不過是一份差事,聽上面的命令便是。
距離石碑還有一里左右的路程,遼將騎在馬上,卻猛地一驚。
他看到了石碑旁佇立的一支兵馬。
兵馬穿著暗紅色的制式服色,為首者旁邊豎著一面旌旗,上面繡著碩大的漢字。
這明顯是一支宋軍兵馬,人數不多,大約三兩千左右。
然而遼將心中還是微微一沉,停頓片刻后,還是鼓足了勇氣上前,客氣地朝為首的一名宋軍將領抱拳。
“我等奉命撤離燕云,回到大遼,不知閣下這是……”
宋軍將領頗為年輕,皮膚曬得黝黑,一雙眸子卻精光閃爍,目光如電上下打量著遼將。
良久,宋將冷冷地道:“你們走不了了。”
遼將大驚:“我們已奉命撤出了燕云,你們宋國還待如何?”
宋將面若寒霜,冷笑道:“昨日之前,你們或許還能離去,但今日開始,燕云境內所有遼軍都走不了了。”
“為何?”
“我大宋河間郡王殿下,前幾日被你們遼軍偷襲行刺,受了重傷,你們遼軍敢刺殺我家主帥,我大宋焉能放爾等輕松離去?”
遼將大怒道:“你們郡王殿下被刺,與我等何干?冤有頭債有主,閣下何必牽連無辜!”
宋將冷冷道:“從我家殿下受傷那一刻起,燕云地面上便沒有無辜的遼人,不管你們是否參與,我大宋王師全部視為敵人,皆斬!”
說著宋將驟然翻臉,大手一揮,喝道:“殺了!一個不留!”
話音剛落,遼將沒來得及解釋,一陣轟然巨響傳來,遼將木然垂頭,發現自己的胸口被貫穿了一個血洞,鮮血正滲過皮甲,汩汩地往外流。
緊接著,又是一陣陣槍聲,后面兩千余遼軍哭爹喊娘,四下逃竄,但更多的仍被宋軍的燧發槍當場射殺。
僅僅片刻,兩千遼軍已死傷殆盡。
遼將倒在馬下,雙目無神地看著湛藍的天空,嘴唇奮力囁嚅幾下,眼角不覺落下淚來。
或許,他想說不公平,他想咒罵宋軍不辨黑白,他更想拔出刀劍與宋軍拼命。
可是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宋遼邊境的一片荒郊野外,這名遼將不甘且悲憤地閉上眼,至死都沒能留下姓名,與他同赴死者,兩千遼軍將士。
宋將面無表情地看著兩千遼軍被殺,直到對面已沒有一個活人了,才懶洋洋地揮手。
“傳令收拾善后,并繼續封鎖邊境,凡遇遼軍,皆殺,這是宗將軍下的軍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