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特么是不是有病,腦袋拎得那么近,差點跟我親上嘴了知道嗎?”趙孝騫口沫橫濺怒吼。
張嶸一臉無辜:“殿下,首級明明是狄將軍遞……”
“狄尼瑪!就是你!拎個死人腦袋啥意思?大老遠歡天喜地提溜這么個腦袋給我,是打算讓我做個鹵人頭,順便靈魂之汁澆給嗎?”
“殿下,末將只是請您確認……”
“確認尼瑪!@#¥%……&”
一通含媽量極高的輸出后,趙孝騫這才稍稍平復了心情。
任誰差點經歷跟一顆人頭親嘴,都會忍不住發飆的。
旁邊的狄諮老臉發綠,這時他也意識到剛才的舉動不妥了,幸好趙孝騫好女婿孝順,沒當面指著他的鼻子罵娘。
畢竟趙孝騫罵得很臟,各種強烈要求跟對方女性先人發生超友誼關系的意愿,以后翁婿的親戚關系不好論……
好女婿啊!
唯有無辜的張嶸,終究還是他獨自扛下了所有。
望向旁邊不敢吱聲的宗澤,趙孝騫道:“老宗,狄諮張嶸二人追擊蕭酬斡所部,全殲所部殘軍,斬蕭酬斡之首級,這筆軍功你記下,回頭論功行賞。”
被罵得灰頭土臉的狄諮和張嶸頓時露出了笑容。
殿下罵歸罵,正事兒還是不含糊的,這也是麾下部將們對他如此死心塌地的原因之一。
再看狄諮張嶸一臉喜氣洋洋,仍拎著人頭站在他面前,趙孝騫頓時怒從心頭起。
“趕緊把這死人腦袋處理了啊!還拎著干啥?真等著我給你們做成菜啊?”
二人忙不迭轉身就跑。
看著二人慌張逃竄的背影,趙孝騫一手捂住了心臟,臉色難看地嘆了口氣。
為何自己的部將如今都跟二貨似的,越來越抽象了。
轉身跟宗澤告別,趙孝騫被陳守攙上了馬車,數百禁軍跟隨,宗澤還派遣了一支千人的禁軍護送,馬車晃晃悠悠出城,直奔真定城而去。
…………
汴京,延福宮。
趙煦面無表情地坐在桌案后,看著趙孝騫的奏疏。
數日前,趙孝騫受重傷的消息傳到汴京,京城朝野震驚嘩然,就連趙煦都被嚇壞了,忍不住為趙孝騫擔心。
雖說對趙孝騫已心生猜忌,但趙煦也分得清輕重,他很清楚,至少如今大宋社稷不能少了趙孝騫,他仍需要趙孝騫為他開疆拓土,甚至滅亡遼國,實現他一統華夏的理想。
一個成熟的帝王,眼里的人和事不可能有絕對的黑和白。
對待絕大部分臣子,既要提防制衡,也要人盡其用。
若是對某人產生了猜忌,那也不過是猜忌,用點別的手段制約或是分權便是,難不成因為這點猜忌之心便殺了他?這就很幼稚了。
趙煦如今也是如此。
性情大變的他,只能說心思變得冷硬多疑,但也沒變成不講道理的殺人魔王,對趙孝騫,他既要防,也要用。
無論哪種情況,趙孝騫身受重傷還是令趙煦非常擔憂焦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