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,趙孝騫自己都不清楚。
壓下心頭紛亂的思緒,趙孝騫面無表情地道:“還有別的事嗎?”
男子繼續道:“還有,汴京火器監如今日夜打造火器,王爺猜測至少已造出了十萬支燧發槍,和不計其數的彈藥,一窩蜂等,過不了多久,官家興許就要裝備汴京上三軍了。”
趙孝騫暗嘆了口氣,他很清楚,這又是趙煦的提防。
當初火器火藥的秘方,趙孝騫完全沒隱瞞,全都給了趙煦。
這也是趙煦當初對他如此信任器重的原因之一。
如今趙孝騫擁兵十萬,趙煦終究還是感到不安了,于是大量打造火器裝備汴京禁軍,為的就是防備他生出不臣之心,率軍回到汴京。
至少在汴京禁軍裝備了火器后,朝中君臣仍有與趙孝騫分庭抗禮的力量。
今日趙顥傳來的口信,一樁樁,一件件,分量都極重。
從這幾件口信里,趙孝騫已判斷出,汴京朝堂如今已是暗流涌動,氣氛陡然緊張了。
趙孝騫并無野心,可他必須擁有自保的底牌。
無論任何人,都不能主宰他的命運,趙煦如是,趙顥亦如是。
“都說完了嗎?”趙孝騫語氣平靜地問道。
“世子,小人已說完了,王爺帶的口信就這些。”男子恭敬地道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趙孝騫揮手打發他離開。
男子跪地行禮后,跳下了馬車,身影消失在人海里。
馬車仍停在原地,趙孝騫盤腿坐在馬車內,神情凝重思索許久。
馬車外的陳守和賈韭等禁軍也不敢打擾,繼續圍著馬車一動不動。
不知過了多久,趙孝騫突然道:“賈韭,你進來。”
賈韭登上馬車,單膝跪在趙孝騫面前。
趙孝騫淡淡地道:“交給你一個任務,你帶人在真定城到析津府之間,找到一個偏遠無人的地方,這個地方要求方圓數十里內荒無人煙,大山也好,峽谷也好,都可以,地理環境好壞,我不挑。”
賈韭是死士,死士有個優點就是凡事只管執行,不問原因。
于是賈韭非常利落地道:“是。”
“另外,再給我搜羅一批鐵匠,要求身家清白,準備一萬斤生鐵,都送去那個偏遠的地方隨時待命。”
“是。”
“需要的一應錢財,我讓夫人從郡王府賬房支給你。”
“人手不夠的話,你派人跟我父王說,讓他從手下那些見不得人的人才里撥一批給你。”
趙孝騫盯著賈韭的眼睛,緩緩道:“此事絕密,任何人都不準透露,包括我父王,你能做到嗎?”
賈韭垂頭,面無表情但語氣堅定:“小人的命,從此以后便是世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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