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將急忙跟著陳守朝后院走去。
郡王府的規模不小,這是趙孝騫當初特意選定的宅子,前庭后院偏廳池塘什么都有,占地面積比汴京的楚王府還大。
眾將走了許久,才進了后院的拱門,繞過院子的幽林和池塘后,來到北廂房外。
古代大戶人家后院的北廂房通常是主人的臥房,“坐北朝南”的執念,直到千年以后都沒忘記。
后院里進出都是一些丫鬟,看不到男人。
丫鬟們對一群男人突然闖進后院似乎有些驚訝,急忙垂頭回避。
將領們進了后院立馬便察覺到,院子里的氣氛有些沉悶壓抑,丫鬟們的臉上見不到絲毫笑容,四周也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藥味兒。
陳守站在北廂房門外,隔著門躬身稟道:“殿下,汴京來的三十余位將領求見。”
門內寂靜無聲,良久,一道低沉嘶啞的女聲傳來:“殿下說了,請諸位將軍進來吧。”
陳守推開門,然后側身一讓,請將領們入內。
三十多名將領走進屋子,屋內頓時顯得有些擁擠,莫說看座,就連站的地方都夠嗆。
為首一名將領進屋后迅速掃了一眼,見屋內的床榻上,一名年輕男子面色蒼白躺著,胸膛微微且急促地起伏,而床榻的四周,則坐著好幾位姿容絕色的年輕女子,顯然便是郡王殿下的妻妾了。
將領們進后院已是唐突,此刻更不敢無禮,急忙轉移了視線,望向床榻上的趙孝騫。
為首一名將領當即躬身抱拳:“末將汴京原捧日營都指揮使鐘承,拜見郡王殿下。”
緊接著,身后三十余名將領也紛紛躬身抱拳,一個個輪流自我介紹姓名和武官職位。
床榻上,趙孝騫睜開了眼,虛弱無力地扭頭看了看眾將,努力朝眾人露出一抹微笑,嘴唇囁嚅了幾下,似乎說了什么,但語聲實在太低,眾人都沒聽清。
為首的鐘承上前一步,刻意附耳湊近了些,小心翼翼地道:“殿下剛才說了什么?請恕末將耳目不聰……”
坐在床榻邊沿的狄瑩吸了吸鼻子,低沉地道:“我家官人說,諸位將軍遠道而來,一路辛苦了。”
鐘承急忙道:“殿下面前,末將怎敢言辛苦二字,殿下折煞末將了,聽說殿下身受重傷,官家焦急萬分,但燕云駐軍必須有人約束將士,官家這才委派末將等人前來,為殿下分憂。”
話說得很漂亮,能把分權說得如此冠冕堂皇,這鐘承也算是人才了。
趙孝騫抬眼,深深地看了鐘承一眼,又呢喃般說了幾句話。
眾將紛紛望向狄瑩。
狄瑩無奈地充當人肉大喇叭:“殿下說,今日便請諸位將軍留在府里,令府里設宴為諸位接風洗塵。”
狄瑩說完,鐘承正要婉拒,卻見床榻上的趙孝騫突然劇烈咳嗽起來。
一聲又一聲,咳得虛弱且撕心裂肺,床榻邊的狄瑩急了,從懷里掏出手帕,一邊幫忙拍背,一邊掩住趙孝騫的嘴。
咳了半晌后,趙孝騫突然停下,重重地倒在床榻上,狄瑩收回手帕,垂頭不經意一瞥,頓時驚急交加,失聲道:“官人咳出血了,他又咳出血了,快叫大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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