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官職上說,在趙孝騫的刻意提拔下,種建中和宗澤經歷幾場大戰后,已被提拔為廂都指揮使,各自還掛著節度使觀察使等官銜,已然算是朝中大員了。
燕云駐軍之中,除了趙孝騫和許將這兩位實權經略安撫正副使,便屬種建中和宗澤官銜最大,算是軍中的第三四號人物,可節制軍中諸將。
所以鐘承等三十余將領來到燕云駐軍,理論上算是種建中宗澤的麾下部將。
當然,理論歸理論,眾人都很清楚這三十余名將領的來歷和目的,人家是有官家和樞密院為后臺的,縱是對朝廷的安排不滿,眾人也不會往死里得罪他們,表面上的客氣還是要維持的。
于是許將種建中宗澤三人笑呵呵地與鐘承等人寒暄了一番,無非關心一下他們路上辛不辛苦,身體累不累,吃飯準不準時,為了革命可要保重身體等等廢話。
聊得差不多了,種建中扭頭朝折可適等人冷冷道:“新袍澤遠道而來,爾等還不上前見禮結識。”
折可適等人哼了一聲,上前潦草地抱了抱拳,就算是見禮過了。
眾將的表情和現場的氣氛,鐘承等人都能明顯感覺到不適,但還是強笑著一一見禮。
然而鐘承的心卻漸漸下沉。
入燕云駐軍任職,分化離間這支軍隊,此刻看來比他想象中更艱難。
從燕云諸將的表情能看出來,他們對自己等人的到來是頗為抗拒的,甚至有些人都毫不掩飾地露出濃濃的戒備敵對之色。
趙孝騫統率的這支兵馬,這幾年真的已將他們經營成了一塊鐵板,未來要完成官家的囑托密令,恐怕不會太容易,能不被排擠出去就謝天謝地了。
哪怕是官家親自任命的副使許將,從他不咸不淡的表情都能看出,他其實也并不歡迎他們。
可許將明明是官家留在軍中的耳目眼線啊,怎么也這樣?
趙孝騫究竟有什么魔力,竟給這么多將領洗了腦?
正思忖間,便聽許將沉聲道:“既然是樞密院所遣,那么一切便按規矩來吧,即日起,爾等便入軍中,先任都指揮使,每人麾下可統兵千人,之后視戰功升降,諸位沒意見吧?”
鐘承等人紛紛抱拳行禮,齊聲道:“末將愿聽許副使調遣。”
大宋軍制,殿前禁軍馬步軍指揮使原則上統兵五百,但京城禁軍指揮使下放地方,可酌情增加麾下兵員人數。
另外許將接到的樞密院任命文書里也明確說了,鐘承等人可分別統兵千人,樞密院的軍令許將不敢違抗,于是只好捏著鼻子認了。
三十余名將領,每人統兵千人,三十人便是三萬兵馬。
對燕云十萬駐軍來說,這三萬兵馬劃歸鐘承等人麾下,官家和樞密院分化燕云駐軍的首要目的便算達到了。
未來燕云駐軍將走向何方,許將和種建中宗澤都不知道,他們只能將目光投向南面真定城方向。
遼國未滅,內憂已生,亂象即現,前路崎嶇難行,但愿郡王殿下能夠重回軍帳,再掌兵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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