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一直沒說話的章惇心頭一沉。
章惇是宰相,他的消息渠道比安燾強了許多,最近宮闈流傳著一些傳聞,大多跟官家的身體有關。
消息傳到章惇的耳中,對趙煦的身體,章惇大抵已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測,此刻看到趙煦的臉色,章惇漸漸肯定了傳聞不虛。
見安燾仍要與趙煦爭執,章惇急忙制止:“厚卿先生,此事不忙議論,過幾日朝會上說如何?”
安燾怒哼一聲,他與章惇當年是同榜進士,但從無同榜之誼,兩人的關系其實很不合。
正要反駁章惇幾句,卻見章惇臉色蒼白,不停朝他使眼色,安燾一愣,再看了看趙煦不正常的臉色,安燾心中一驚。
“官家恕老臣失言,今日老臣言語失當,惹怒官家實非本意……”安燾急忙賠罪。
老油條不愧是老油條,風向不對立馬認慫,若把官家刺激出好歹來,這罪名他可擔不起。
章惇對殿外沉聲道:“鄭內侍,官家貴體抱恙,速召太醫來!”
趙煦喘息了片刻,漸漸平復了情緒,朝二人無力地揮揮手:“爾等退下,容朕清靜一下……”
二人不敢多留,急忙告辭。
趙煦獨坐殿內,神情一陣恍惚,鄭春和匆忙入殿。
“官家怎么了?奴婢已緊急召了太醫……”
趙煦擺手:“朕已藥石無醫,不必了。”
又喘息了一陣,趙煦語氣虛弱地道:“傳旨樞密院,燕云駐軍的糧草截留一半下來,駐軍囤糧夠半月之用即可,省下的一半從江南各州府官倉調運,經湘水漕運往南,送去大理和交趾兩國……”
鄭春和仔細記下,躬身領旨。
趙煦交代過后,從書案上取過一個紅絨小盒,打開盒子,里面赫然是一粒拇指蓋大小的紅色丹藥,丹藥剔透晶瑩,流光溢彩,卻透著一種詭異的光芒,顯然是術士所煉的丹藥。
趙煦垂頭盯著掌心的丹藥,思忖良久,將它塞入口中咽下。
神奇的是,丹藥剛入腹,趙煦的臉色便漸漸轉為健康的紅潤,萎靡的精神此刻也好了許多,乍一看還以為他原本就是個正常的健康的年輕人。
旁邊知情的鄭春和一臉憂色地看著趙煦,只有他知道服用這丹藥跟飲鴆止渴差不多,官家服用半年,丹藥的效果只能保一時健康,但官家的身體本質上已經越來越差。
短暫的健康狀態,令趙煦舒服了許多,長長呼出一口氣后,趙煦臉上甚至露出了久違的微笑,側頭看著鄭春和,趙煦正要說點什么,突然見他臉色一變,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蒼白發紫。
旁邊的鄭春和還來不及反應,趙煦便突然張嘴,哇的一聲,吐出一口濃稠泛黑的鮮血,整個人呆坐在椅子上,身軀搖晃了幾下,最后重重栽倒在書案上,失去了意識。
鄭春和大驚失色,扯開嗓子大喊:“快來人!宣太醫覲見,官家昏過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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