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顥猛地一拍大腿:“吾兒天縱奇才,哈哈!”
“快!回王府!”
…………
真定城。
趙孝騫這幾日都魔怔了,每天抱著兒子不松手,除了喂奶沒那功能,其他的時候都是兒不離手。
兒子對他這個父親似乎也頗為投緣,被趙孝騫抱在懷里,孩子晶瑩清澈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,仿佛要將父親的眉眼深深地記在腦海里。
不過照顧嬰兒也很累人,隨時哭鬧,隨時拉撒,有時候喂著奶,本來吃得正歡,猝不及防就吐奶,又是一陣手忙腳亂收拾。
當然,很多事情不需要趙孝騫親自動手,府里請了奶娘,還有眾多的丫鬟,麻煩的事就交給她們解決,趙孝騫只管抱著安靜乖巧時的兒子。
現在的趙孝騫總算明白“有子萬事足”這句話的含義了,古人的總結果然精妙,此時的他不就是這種心態。
郡王府的后院里,每天都出現父慈子孝的一幕,畫面特別溫情感人,除了孩子屙粑粑的那一刻。
看著趙孝騫抱著孩子滿院子漫步,狄諮站在廊柱下,一臉的百感交集。
若這孩子是狄瑩生的,那該多好,妥妥的郡王府嫡長子,鐵打的地位,誰都搶不走。
緩步走上前,狄諮盯著滿臉慈愛的趙孝騫,道:“朝廷派來的幾十名將領,賢婿真不打算理會了?”
趙孝騫一怔,道:“對啊,我好像還是一軍主帥呢,差點都忘了……”
狄諮:“…………”
你是真的心大!
“官家顯然已對賢婿不放心了,接下來朝堂恐有針對賢婿的參劾,官家或是將賢婿召回汴京任高官,或是順水推舟卸了你的兵權,不論哪種結果,對你都不妙。”
狄諮嘆了口氣,道:“當年我父親便是如此,官家卸下了他的兵權,把他召回汴京任樞密院使,沒過兩年便涉事查辦,貶謫地方,父親郁郁而終,狄家上下多年翻不了身。”
“賢婿,殷鑒在前,你的一舉一動當三思啊。”
趙孝騫逗弄著懷里的孩子,淡淡地道:“岳丈且寬心,今時不同往日,我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,有些事情不過是沒到火候,時機未到,暫時蟄伏而已。”
狄諮皺眉道:“你說的‘時機’是指……”
趙孝騫沉默片刻,卻不答反問道:“若是汴京有了變故,岳丈認為我該留在北疆還是回汴京?”
狄諮一驚,以趙孝騫的身份,絕不會亂說話,說出口的話必然是有的放矢。
“汴京會有何變故?”狄諮追問道。
趙孝騫搖搖頭,他所知道的信息實在太犯忌,現在不能對任何人坦白。
于是趙孝騫接著道:“若留在北疆,死死攥著兵權不放手,我便是奸佞之臣,有謀逆之心,勢必與官家和朝廷直接翻臉……”
“若是老老實實被召回汴京,則兵權盡解,只能淪為砧上魚肉,哪怕被封再大的官兒,生死仍只在官家的一念之間……”
嘆了口氣,趙孝騫似笑非笑地看著狄諮,道:“岳丈若是我,當如何選擇?”
:<ahref="https://y"target="_blank">https://y</a>。手機版:<ahref="https://y"target="_blank">https://y</a>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