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這人聊天,真是很難愉快起來啊,開口第一句便不正經。
耶律南仙嘆道:“聽說郡王殿下喜添麟兒,南仙特來恭賀。”
說著耶律南仙扭頭,身后不配擁有姓名的宮女送來一個食盒。
食盒打開,里面是各色的糕點,糕點的顏色有點怪,而且形狀也很扭曲。
趙孝騫吃驚地道:“你從哪兒買的糕點?快告訴我店名,我幫你派人砸了他的店,這么難看的糕點居然好意思拿出來賣,真是臉都不要了,朗朗乾坤,欺我大宋糕點界無人乎?”
耶律南仙白皙的俏臉難得地浮起幾分紅潤,也不知是羞憤還是慚愧。
身后的宮女實在看不下去,訥訥地道:“稟郡王殿下,這糕點是我家公主親手做的,聽聞殿下喜添麟兒,公主別無所賀,今早天沒亮便起床,做了這些糕點……”
趙孝騫愣了半晌,老臉頓時一熱,仰天打了個哈哈兒。
“早說啊,你怎么不早說,你為什么不早說……”趙孝騫尷尬地碎碎念。
耶律南仙俏臉冰冷,面無表情地哼了一聲。
場面有點尷尬,趙孝騫盯著食盒里的糕點,試著找補一下。
“公主殿下親手做的糕點,看起來一定很美味,你看,紅是紅,綠是綠,看得出殿下是花了心思的。”
“而且形狀也頗為有趣,尤其是中間這只蛤蟆,簡直惟妙惟肖,雖然不清楚你為何要做只蛤蟆送給我,但想必一定有你的道理……”
耶律南仙絕美的臉頰微微一抽,冷冷道:“那不是蛤蟆,是一只小金鼠……按你們宋國的生肖年份,今年是鼠年,你家公子屬鼠。”
趙孝騫驚愕地睜大了眼睛,瞳孔地震。
不敢置信地垂頭看了看那只趴在食盒里的蛤蟆,又抬頭看了看耶律南仙,雖然沒說一句話,但那震驚的目光卻極具侮辱性。
耶律南仙咬牙,隆起的胸脯禁不住地急促起伏,快氣炸了。
良久,趙孝騫深吸了一口氣,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。
冷靜,冷靜……好歹是人家的一番心意,好好說話,莫把人得罪死了。
擠出一絲笑容,趙孝騫道:“仔細一看,果然是只小金鼠,公主殿下心靈手巧,真是厲害死你了呢……”
明明是好話,但耶律南仙卻不知為何更氣了,伸手便要搶回食盒。
“我不送了!”
趙孝騫一手抱著兒子,另一手拎著食盒飛快往后一躲:“你多冒昧啊,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?回頭我派個官員到你府上,好好教教你大宋的禮數。”
食盒遞給下人,趙孝騫低聲吩咐:“找個地方埋了,誰都不準吃,吃出人命府里概不負責。”
“趙孝騫!”耶律南仙終于忍不住勃然大怒。
趙孝騫眼疾手快,立馬獻上懷里的兒子,把他朝耶律南仙懷里一塞。
“快看看我兒子英俊否。”
耶律南仙懷里驟然多了個軟軟糯糯的小東西,瞬間便發不出脾氣了,一臉無措地抱著孩子,手腳都不敢動,仿佛被使了定身法似的。
趙孝騫惡意地揣測,哪怕此刻掀她的裙子,她也一定不敢動彈。
“放輕松,你太小心反而讓他不舒服。”趙孝騫柔聲道。
耶律南仙的美眸中浮起一絲氤氳,此刻他的溫柔,也不知是對她還是對他的孩子。
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情。
定了定神,耶律南仙垂頭望向懷里的孩子,見他小小的,軟軟的,一臉懵懂地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,小嘴兒咧開,嘴角不覺流下一線涎水,看起來特別可愛。
耶律南仙的心瞬間融化了,表情也不禁柔和了許多,仿佛女子天生的母性使然,她的胳膊也沒那么緊張,漸漸松弛地抱著他,還逗弄了一下孩子肉嘟嘟的小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