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孝騫吃驚地看著她,仿佛今日才認識她一般,目光充滿了驚奇。
耶律南仙面不改色道:“我雖是宋國俘虜,但至少有公主的名位,宋國再大的風浪也不會波及到我身上,趙孝騫,我是女子,亦可被你托孤,你信我嗎?”
趙孝騫愈發驚奇地道:“你……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你知道我面臨怎樣的麻煩和心事?”
耶律南仙搖頭:“我并不知道,這幾日與你家幾位夫人相處頗為愉快,是她們透露了一點……”
“莫以為你家幾位夫人都是愚婦,她們聰明著呢,你的心事藏得再深,難道以為她們不會發現?一家子都在強顏歡笑,沒見過這么假的夫妻。”
趙孝騫搖搖頭,甩去腦海里紛亂的思緒。
耶律南仙說了這么多,有句話他聽進去了。
做人,不能既要情,又要利。
如今困住他的,是他與趙煦曾經的君臣之情,這份感情是他的桎梏,將他牢牢困在原地動彈不得,哪怕自己的基本盤燕云駐軍已有不穩的跡象,他仍不為所動。
或許他的潛意識里,根本不想與趙煦發生直接沖突,內心深處更有陰暗見不得人的念頭,只盼著趙煦駕崩,他便如揭去封印的魔頭太歲,從此為所欲為,天地間再也沒有能約束他的術法。
所以,如今心里的這份矯情,這份忸怩,這份既當又立的心態,究竟是重情還是重利?
耶律南仙一個女子都能看穿的東西,他自己為何看不穿看不透?
心中豁然開朗,是了,我應該更灑脫,更果決,大丈夫從來都應是無所顧忌,縱橫天下,快意恩仇,這般兒女作態害的不僅是自己,也害了家人妻兒。
跟自己的家人妻兒比起來,他與趙煦曾經的君臣情分……真的不足為道,幾乎不經思索,他已做出了取舍。
深吸了口氣,趙孝騫走在街上突然仰天大笑。
“好,好!我想通了!”
難得地粗獷豪邁,身后的陳守等禁軍有些驚訝,雖然不知世子突然想通了什么,但世子此刻的模樣很高興,陳守他們也跟著高興。
耶律南仙抱著趙昊,靜靜地看著他,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欣賞之意。
這才是值得她欣賞的男人,不矯情不忸怩,做人行事頂天立地,哪怕是個謀朝篡位的反賊,也值得她欣賞。
趙孝騫大笑過后,突然喝道:“陳守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回去準備車馬,明日清晨啟程,趕赴析津府大營,特么的,人家手指都快頂到老子鼻子上了,我若還不有所表示,真當老子是軟柿子!”
陳守興奮地抱拳:“末將遵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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